半个小时后。
霍景深走出了审讯室,身上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只是进去散了个步。
张建军在外面抽了半包烟,一见他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
“都招了。”
霍景深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他。
“抢劫、销赃、非法倒卖国家管控物资,还有几桩陈年的伤人案。够他们在里面待到老死了。”
张建军看着纸上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罪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知道霍景深有手段,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彻底。
“那个蛇哥,也一并处理了。”
霍景深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放心,证据链都给你理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全,你照着抓就行。”
张建军看着霍景深,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谢了。”
“自家兄弟。”
霍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
“对了,”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不想在任何卷宗上,看到我爱人的名字。”
“我明白。”
张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吉普车再次汇入夜色。
当霍景深回到家属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将车停好,蹑手蹑脚地回了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小一团,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去了洗漱间。
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他眼中的血色褪去了几分。
目光一转,他看到了换洗衣物篮里,秦瑶昨天穿过的衣服。
那件被方翠芬她们扯得有些凌乱的衬衫,还有那条……淡粉色的裤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些衣物拿了出来。
清晨。
秦瑶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样,舒爽无比。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看向床边。
空的。
霍景深已经起来了。
她打着哈欠下了床,准备去洗漱换衣服。
可当她走进洗漱间,准备拿自己换下的衣物时,却愣住了。
衣物篮里是空的。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了晾衣绳。
然后,秦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只见晾衣绳上,她昨天穿的衬衫和裤子,被洗得干干净净,正在晨风中微微飘荡。
而在那两件衣服的中间……
挂着一件……一件她昨天换下来的,同样是淡粉色的……贴身胸衣。
那胸衣也被洗得干干净净,被两个小夹子仔仔细细地夹着,形态舒展,没有一丝褶皱。
秦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昨天……回来太累,直接睡着了,根本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
那这……这是谁洗的?
难道家里……进小偷了?还是个变态小偷?
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但立刻就被她否决了。
能进这个家,还这么好心帮她洗衣服的……
除了霍景深,还能有谁?!
那个男人……他……他竟然……
秦瑶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捂着滚烫的脸,几乎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那个在外面杀伐果断、冷酷如冰的霍团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蹲在搓衣板前,仔仔细细地搓洗着她的……胸衣?
这……这让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啊!
就在秦瑶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
“醒了?”
霍景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系着那条滑稽的碎花围裙。
他的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看到秦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快来吃早饭,我给你熬了小米粥。”
秦瑶猛地抬头,视线不受控制地就落在了他那双骨节分明、正在端着碗的大手上。
就是这双手……
昨天晚上……
搓了她的……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霍景深看着她通红的脸,关切地问。
“发烧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过来探她的额头。
“别碰我!”
秦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猛地后退了一步。
霍景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满是错愕和不解。
“瑶瑶,你……你怎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