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秦瑶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做“教科书级别”的顶尖胸外科手术。
清创,止血,切除被子弹严重破坏的肺组织,再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特殊的连续缝合手法将肺部的创面完美地缝合起来,不仅彻底止住了血,还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健康的肺功能。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充满了韵律感,让旁观的李主任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自己在医学院里几十年学的东西都学到了狗肚子里。
“钳子。”
秦瑶伸出手。
她小心地在切除下来的肺组织里仔细地探查着。
很快,她的钳子尖端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就是它!
秦瑶目光一凝,手腕微微用力,稳稳地夹住了那个物体。
然后缓缓地将它从血肉模糊的组织中取了出来。
“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颗已经变形、沾满了血污的黄铜弹头被秦瑶扔进了金属弯盘里。
取出来了!
那颗差点要了霍景深命的子弹终于被取出来了!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个多小时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生命体征平稳!”
“血压回升至10070!”
“血氧饱和度98%!”
麻醉医生报出的数值一个比一个喜人。
手术成功了!
秦瑶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稳定而有力的心跳曲线,听着耳边同事们激动地祝贺声,她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猛地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旁边的李主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秦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秦瑶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股强行支撑着她的信念在确认霍景生脱离危险的这一刻终于卸了下来。
无边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瞬间淹没。
她的腿现在还在发软。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李主任由衷地敬佩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快去休息一下。”
秦瑶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她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手术衣,走出手术室。
门外,周院长和张院长还有一群保卫处的领导正焦急地等候着。
看到秦瑶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秦瑶同志,怎么样?景深他……”周院长紧张地问道。
秦瑶靠在墙上,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却没有血色的脸,她虚弱地笑了笑。
“救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
“太好了!太好了!”
周院长激动地拍着大腿,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理霍景深换下来的血衣的小护士捧着一个证物袋,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院长!秦医生!你们看这个!”
小护士将证物袋递了过来。
透过透明的塑料袋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个黑色的、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胶卷盒。
只是这个胶卷盒已经被砸得有些变形,外壳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弹孔,上面浸满了已经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
正是这个小小的胶卷盒挡在了霍景深的心脏前,替他挡住了子弹最致命的冲击!
它救了霍景深的命!
秦瑶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了那个胶卷盒上。
这不是普通的民用胶卷。
这是军用的高速侦查胶卷!
霍景深刚刚执行任务回来,身上带着这种绝密的军用胶卷,然后就遭到了如此精准狠辣的追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秦瑶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一把夺过那个证物袋死死地攥在手里,抬起头看向周院长,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院长,追杀景深的凶手,抓到了没有?”
周院长脸色一沉,摇了摇头:“让他跑了。不过现场抓到了一个活口,就是那个用铁棍偷袭你的男人,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跑了?”秦瑶的眼神更冷了,“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张院长不解地问。
秦瑶没有回答,她举起手中的胶卷盒,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他们不是要杀我。”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霍景深!”
“不,准确的说,是它!”秦瑶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沾满血迹的胶卷盒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秃鹫’的人会为了它,不惜在军区大院里当众枪杀一名团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