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却突然开口,制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身上。
只见秦瑶伸出手,表情平静地对着周院长说道:“院长,把胶卷给我。”
“什么?”周院长一愣。
“我说,把胶卷给我。”秦瑶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看着周院长,看着那个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胶卷盒,解释道:“第一,这个胶卷盒替景深挡了最致命的一击,上面有弹孔,而且泡在血里这么久,里面的胶卷肯定已经受损。如果用常规方式处理,很可能会造成二次损伤,导致情报彻底丢失。我有办法,或许能最大程度地修复它。”
“第二,”秦瑶的眼神变得无比深沉,“敌人既然敢在军区动手,说明他们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主场。你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封锁搜查,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个内鬼藏得更深。”
“这个胶卷,是他们唯一的目标。只要它还在我们手里,只要他们不确定里面的情报是否泄露,他们就一定会再次行动。”
“所以,不能让它离开我的视线。我要亲自保管它。”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让周院长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这毕竟是绝密的军用物资,让一个家属,哪怕她是军区的大功臣,来保管……这不合规定。
“秦医生,这……”保卫处长面露难色,“这不符合保密条例。这东西必须立刻移交技术部门……”
“技术部门?”秦瑶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你们的技术部门能保证百分之百修复它吗?你们能保证在移交的过程中,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凶手’,再来一次‘意外’吗?”
保卫处长被她问得哑口无。
“秦瑶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一直没说话的张院长也开口劝道,“但规定就是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指着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双眼通红地吼道,“我丈夫现在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他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绝不允许它再出任何差错!”
“今天,这个胶卷,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明明身体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但那身上爆发出的气场,却让在场所有身居高位的男人们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周院长和张院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决断。
最终,周院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将那个证物袋,重新递回到了秦瑶的手中。
“好,胶卷,暂时由你保管。”
“但是,秦瑶同志,你也要向我们保证,绝不能让它离开你的视_ye。”
“我用我的人格和性命担保。”秦瑶紧紧地攥着那个证物袋,仿佛攥住了霍景深的生命。
她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向重症监护室。
霍景深刚刚做完手术,最关键的48小时还没过,她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
可她刚走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准备离开的保卫处长。
“处长,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秦医生请讲。”
秦瑶的目光幽深,缓缓开口:“那个用铁棍偷袭我的活口,你们审讯的安保措施,能保证万无一失吗?我是说,你们能保证,不会有人……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永远闭嘴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