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手指不自觉地从小腹上收回来,攥住了白大褂的衣角。
“瞒你什么?”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病历,“我就是低血糖,老赵可以作证,我端着饭盒走到一半突然就晃了一下。这几天没正经吃饭,你不也说了么?”
霍景深没有移开视线。那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这是他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能力,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
“你刚才摸你的肚子。”
秦瑶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衣服上沾了酱汁。”她低头指了指白大褂下摆上确实存在的一小块深色印记,“红烧肉倒出来的时候溅的。你要不要闻闻?”
霍景深盯了她三秒,最终没有追问。
但他的眉心微微拧着,那种“我信你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的表情写满了整张脸。
秦瑶不敢多待,掀开饭盒盖子推到他面前,迅速转移话题。
“快吃吧,再凉就不好吃了。三块红烧肉,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霍景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的表情松动了。
“好吃吗?”
“嗯。”
“那就慢点吃,别噎着。”秦瑶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也打开了自己的饭盒――老赵给她打的那份,同样是红烧肉和白米饭。
她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胃里那股反胃感又微微涌了上来。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那口饭咽了下去。
“你脸色不对。”霍景深停下筷子。
“太烫了。”秦瑶不动声色地把红烧肉夹到饭盒最边上,只吃白菜和米饭,“你别老盯着我,管好你自己。”
“我管你怎么了?你是我媳妇。”
“你现在是病人。病人没有资格管大夫。”
“我什么时候才有资格?”
“等你出了icu再说。”
霍景深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但眼底的冰终于融了一点。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秦瑶趁他低头喝汤的间隙,把那几块红烧肉原封不动地盖回了饭盒底下。
吃完饭没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李主任推门进来。
“霍团长,我来做个常规查房。”他笑呵呵地说着,目光却在秦瑶身上多停了半秒。
秦瑶站起来:“李主任,我去倒水。”
“不急。”李主任走到床边,拿出听诊器给霍景深听了听肺音,又翻了翻病历,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引流量在减少。按照这个趋势,后天可以考虑拔引流管了。”
“这么快?”霍景深有些意外。
“你的身体底子好,术后代偿速度比一般人快。”李主任写完记录,合上病历夹,“不过还是不能大意,至少一周内不能有大幅度动作。”
他转向秦瑶,语气很自然地说:“秦医生,你出来一下,有几个用药剂量我想跟你核实一下。”
秦瑶跟着他走出病房,门一带上,李主任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中午那顿吃了吗?”
“吃了。”
“肉吃了吗?”
秦瑶沉默了一瞬:“……闻着有点反胃。”
“我就知道。”李主任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无奈,“典型的孕早期嗅觉敏感。你现在吃不了油腻的东西,得换清淡的――粥、面条、蒸蛋。我让食堂单独给你开一份。”
“不用这么大张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