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我去备用机房!”林强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往外跑。
赵军眼神冷得像冰。
他千算万算,算透了官场博弈,算透了外贸渠道,唯独漏了最致命的一环!
重工业,吃的是能源!
没电,这些重型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吱!”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市政府牌照的吉普车,一路狂飙,最后在办公楼下猛地踩死刹车。
车门推开,市供电局的孙局长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这老头满头大汗,皮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顺着楼梯就往上爬。
“赵总指挥!赵干事!”
孙局长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扶着门框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停电的事,您……您千万别误会!别给省军区打电话!”
赵军走上前,冷冷地盯着他,没说话。
但那变态五感带来的压迫感,让孙局长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浑身发毛。
“真不是针对您的一级战备特供基地啊!”
孙局长差点哭出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全省煤炭配额吃紧,出大麻烦了!”
“市火力发电厂的露天煤库,昨天半夜就已经连底朝天了!最后一批煤渣子都填进了锅炉!现在发电厂三台机组停了两台!”
孙局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
“市里下了死命令,仅剩的一点电容,必须无条件保市医院的供电,保市政抽水泵站的民生底线!”
“全市所有重工业、轻工业工厂,一律拉闸!”
“赵总指挥,不是我老孙卡您脖子,是真没煤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赵军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局长。
他知道,孙局长没撒谎。
在七十年代的计划经济体制下,煤炭是统购统销的战略物资,地方上根本没有自主采购权,全靠上面按计划调拨。
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大面积停电是家常便饭。
但理解归理解,现实是残酷的。
三纺厂停一天,那就是海量的真金白银打了水漂。
更要命的是,刚建立起来的军心,经不起这种折腾。
“知道了。”
赵军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点了一根大前门。
“这停电,要停多久?”
“省里的运煤车皮,最快……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调度过来。”
孙局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半个月!
林强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行了,你回吧。”赵军吐出一口青烟。
“哎!谢谢赵总指挥体谅!”孙局长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林强凑上来,咬着牙。
“军哥,咋办?要不我去黑市上打听打听,看能不能高价收点私煤?咱们厂里虽然没有发电机组,但只要能给市发电厂供上煤……”
“扯淡。”
赵军冷声打断了他。
“几千人的大厂耗电量,你当是家里生炉子?”
“那是按吨甚至按十吨、百吨算的!黑市上那些倒腾几百斤煤球的小土瘪,能填满火力发电厂的锅炉?”
林强哑火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