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他却听见了她的声音,“什么时候做手术?你说的没错,反正……你也不想要孩子,你不想要,我就不能要,对吧?”
“反正我现在就是你的一个物件,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是这样吗?”
“好……我都听你的。”
宁栀不断点头,“还是说,你希望我去死?”
席烬没有说话。
“那我也可以去死啊。”
话说着,宁栀还笑了起来,“你希望我以什么样的方式?跳楼?还是割腕?这应该不太好吧?我毕竟是你的新婚妻子,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对你肯定不好。”
“要不我现在就去医院吧,生的是什么病,你来定,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因为病重去世,好像会更合理一些?”
宁栀不断说着。
看似有条理的话语,其实连她自己说了什么,宁栀自己都不知道。
席烬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大概是她的样子已经有些疯癫,他连多理会她一句都懒得,只直接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让人将她带出去。
“张奶奶的事情,你会说到做到的,对吧?”宁栀低着头,轻声说道。
席烬没有回答。
宁栀还想再问,但席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出去。”
他说话的时候,人也转过身,仿佛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宁栀看着他的侧脸,原本还想再开口的,但旁边的助理已经上前来,“太太,您放心吧,事情我会处理的,您这边请。”
宁栀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席烬,轻轻说了一声,“好。”
话说完,她也转过身。
和进来时挺直的背脊不同,此时她的腰已经弯了下去,眼睛垂下时,那细密的长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眸,再加上她那苍白的脸色,让人看着不由心头发颤。
可助理刚多看了两眼,前方却又传来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于是,他立即将视线收了回来,恭敬地带着宁栀往前走。
等将宁栀送上车后,助理这才回到了办公室中,跟席烬禀报,“席总,栖云涧那边的人已经来接了太太回去。”
席烬听见了他的声音,却没有给出反应。
对方顿了顿,又说道,“席总,其实您应该告诉太太,医院那边您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不需要……”
“你是不是很闲?”
席烬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毫无情绪的一句话,却已经是实打实的威胁。
助理听出了席烬话里的意思,于是,他的声音立即又咽了回去,只微微鞠躬后,转身出去。
办公室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席烬的视线慢慢落在了办公桌上。
――就在刚才,宁栀还被他压着扣在这上面。
此时,连被弄乱的办公桌,都已经被收拾地干净整齐――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席烬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一张办公桌,其他的地方……也会如此。
在去寻找宁栀的时候,他原本已经开始接受她存在于自己身体的这个事实。
所以,他愿意为她做一些妥协,哪怕知道她要逃走的想法,他也依然选择了原谅。
可是在知道她对自己的欺骗后,席烬却发现自己真的是……愚蠢至极。
而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
一想到自己那段时间对她的牵挂,以及在重新看见她那瞬间的欣喜若狂,席烬都觉得,那是对他自己的……侮辱和笑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