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烬的话说完,金夫人倒是安静了下来。
在过了一会儿后,她才恍然地点点头,“你都知道了。”
席烬直接转过身,“宋南葵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我知道您也不可能是来替她求情,没其他的事情,您可以回去了。”
金夫人没有接他的话,只继续问,“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鹿宁栀当时愿意留下孩子是为了跟我谈判,现在又为什么要将宋南葵送出国?”
“我是不喜欢她,却也还没有容不下她的地步,真正无法跟她共处的人,是鹿宁栀。”
“但你不要忘了,鹿宁栀对你有过背叛和欺骗,你又何必为了她,毁了当初对宋南葵的承诺?”
――席烬对安北的死一直耿耿于怀,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宋南葵百般容忍的原因。
这一点,金夫人比谁都要清楚。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席烬会背着这个包袱过一辈子的准备。
可现在,他却为了鹿宁栀,准备丢弃。
她或许应该高兴,毕竟宋南葵的身份和性格……本就不是她喜欢的。
但她却又不得不提醒席烬――鹿宁栀曾经欺骗他的事实。
当她说起这件事时,席烬那垂在身侧的手也一下子握紧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回答,“那都已经过去了。”
他这句话,让金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现在希望的,是您以后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您和鹿宁栀之间……也没有非要相处的理由。”
他这句话落下,金夫人却是轻笑一声,“你这是不让我见她的原因?你在害怕什么?怕她会再次逃走?”
“她不会。”
席烬直接说道。
干脆利落的话语,不知道是在回答她的话,还是在告诉他自己。
金夫人不说话了,只静默地看着他。
似乎带了几分……嘲讽。
席烬的手握得越发紧了,但他没有再跟她对话,只干脆转身往前走。
――鹿宁栀不会,他也不可能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所有的事情,就应该和他安排宋南葵消失一样,回到正轨上。
他们已经结婚,她是他的妻子,也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生同衾、死同穴。
他可以原谅她的欺骗和背叛,他们之前发生的一切嫌隙……也都可以抹除。
所以,她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再发生。
这种如尘埃落定般的安稳让席烬觉得很舒适,弯腰上车之际,他又突然想起了今天在栖云涧发生的那一幕。
――那份被他砸落在地上的点心。
于是,在司机发动车子之前,他吩咐说道,“先去附近的糕点店吧。”
……
席烬回来的时候,宁栀已经睡着了。
她也没有想过他会回来。
所以当她睡得迷迷糊糊,却突然看到有道身影出现在自己床前时,她被吓得差点直接尖叫出声。
直到她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庞。
宁栀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醒了?”
席烬的反应却是很平静,只说道,“我给你买了东西。”
话说完,他也起了身。
宁栀依然没能反应过来。
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或者……她还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