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心的许四儿
许四海把这事交给了老疤。
老疤跟了他五年,从南城的拳场到华辰的拍卖行,办过的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没掉过链子。这人话少,手稳,脑子还清楚,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不多问。许四海把那个名字给他,只说了仨字:“等消息。”
消息比预想的来得快。不开心的许四儿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来了。”
打开门,许念站在门口,抱着毛绒兔子,仰着头看他:“四叔,你眼睛好红。”
许多金蹲下来,跟她平视:“没睡好。”
许念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哭了吗?”
许多金摇摇头:“没有,四叔没哭。”
许念有点不信,可也没追问,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哭,念念给你糖吃。”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许多金看着那颗花花绿绿的糖纸,草莓味的,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他看着许念,笑了笑。许念也笑了,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
许多金坐在厨房的小桌旁喝粥,周婶熬的白米粥,配着咸菜和腐乳,热乎乎的。他喝得慢,一口一口抿。许念坐在他旁边,也喝粥,喝得脸上沾了一圈,周婶笑着给她擦脸。
许多金喝完粥站起来,走出厨房,在院子里站了会儿。
金元宝和银锭子伸着脖子嘎嘎叫,他走过去蹲在鹅圈边,把手伸进槽里摸了摸剩下的谷子,凉冰冰的硌手。抓了一把撒在地上,两只鹅扑过来猛啄。
他看着它们,突然自自语:“你们都知道吧,就我不知道。”
金元宝抬起头嘎了一声。
许多金笑了,笑得有点苦:“也是,你们是鹅,能知道啥。”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向正房。许柚柚正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书籍,阳光照在身上,安安静静的。
他走过去,站在窗下:“祖姑奶奶,我想外出几天。”
许柚柚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想我妈了。”
许柚柚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去吧。”
许多金转身走了,回了西厢房,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那份改了又改的投资方案,翻开第一页看着标题——《电竞俱乐部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看了好久,才把纸拿起来,一页一页撕。
撕得很慢,一张一张撕成碎片,扔进纸篓。纸篓满了,碎片堆在一起,像一堆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