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尧晨被抬下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左臂耷拉着,肩膀上的军装破了一个洞,腹部那一枪最吓人,血把整件上衣都浸透了。担架兵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让开让开!刘团长伤了!”
顾长柏冲过来,跑得比担架还快。他扑到担架旁边,看见刘尧晨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闭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刘尧晨!刘尧晨!”他喊了两声,没回应。
随军医生冲过来,一把推开顾长柏,开始检查。剪开军装,左臂一个洞,肩膀一个洞,肚子一个洞。医生翻开左胸的时候,愣住了。
“师长,您看。”
顾长柏低头一看,左胸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中间有个凹进去的弹痕。医生伸手进去,摸出那块怀表。表壳已经变形了,嵌着一颗子弹头,壳子裂了几道缝,但没穿。
医生用镊子把弹头夹出来,放在掌心。子弹头瘪了,歪歪扭扭的,像颗烂花生米。
“这块表,挡下了要击中心脏的一枪。”医生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把表翻到正面。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十点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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