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蹲着奶糖,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只狗身上全是白花花的泡沫,有的还顺着毛往下滴答。
梁九阙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什么情况?
他闺女大晚上的,在院子里给两只狗洗澡?
还点了这么多灯,叫了这么多护院帮忙?
梁九阙觉得自己可能是今日在悬镜司累着了,眼花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
还是那个画面。
雪糕身上的泡沫又多了一层,梁晶晶正卖力地搓着它的后背,一边搓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旁边的护院砸皂荚的砸皂荚,提水的提水,各忙各的,谁也没注意到院门口站了个人。
梁九阙刚想开口,那边梁晶晶正好抬起头来。
“哎?”梁晶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人,眼睛顿时亮了,“爹爹!”
她这一嗓子,把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来了。
几个护院扭头一看,是大少爷回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站直了行礼。
“见过大少爷。”
梁九阙微微点头。
梁晶晶这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两只手全是白花花的泡沫,举在那儿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冲梁九阙笑得一脸灿烂:“爹爹回来啦?今日怎么这么晚?”
梁九阙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话问得,其实他看也看出来了,就是在给狗洗澡。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能洗成这副样子。
梁晶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雪糕和奶糖,嘿嘿笑了两声:“给它们洗澡呢。”
“我看出来了。”梁九阙说,“怎么在院子里洗?”
“耳房里洗不了。”梁晶晶解释道,“耳房里就两个浴桶,大的那个是爹爹您的,小的那个是我的。大的我不敢用,怕您生气。小的又太小,装不下这俩家伙。想来想去,只能在院子里洗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
梁九阙不禁噎了一下。
他往院子里走了几步,这才看清那三个护院在忙什么。
蹲在廊下砸东西那个,面前是一堆皂荚。砸碎了泡水,滤出来的水就是皂荚液,洗东西最干净。
这会儿他已经砸了小半盆,旁边还放着个筛子,看样子是准备滤渣用的。
提水那个刚把两桶热水放下,又转身出去了。
蹲在水盆边那个,正用个大木勺搅着盆里的水。
盆里已经兑好了热水和凉水,他一边搅一边往里倒刚滤出来的皂荚液。
梁九阙又看了看梁晶晶那两只泡得发白的小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雪糕这时冲着梁九阙呜呜叫了两声,那声音委屈得不行,好像在告状:您闺女折腾我呢!
梁九阙看了它一眼。
湿透了的雪糕,真是一点也不好看。看着跟落水狗似的,哪还有平日的半分威风。
奶糖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梁九阙沉默了。
梁晶晶倒是不在意,跑过去拿盆里的清水洗了洗手,一边洗一边问:“爹爹吃晚饭了没有?厨房那边应该还留着饭菜,我让芷薇去热一热?”
“吃过了。”梁九阙说。
其实他没吃。
在悬镜司忙到这么晚,哪有功夫吃饭。但他看闺女这架势,这澡一时半会儿洗不完,他也懒得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