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晶晶看着二叔,没说话。
梁九渊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转移话题:“反正你放心,跟着二叔,保证亏不了你!”
梁晶晶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梁九渊干咳了两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梁晶晶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银票。
五万两。
她这位二叔,嘴里没一句实话。
什么生意,连说都不敢说。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梁晶晶抬起头,看着突然凑过来的梁九渊,脸上满是认真。
“二叔,”她说,“实不相瞒,我想养鹿。”
梁九渊愣了一下。
“养鹿?”
他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要养什么?”
梁晶晶重复了一遍:“养鹿。就是那种头上长角的鹿。”
梁九渊确认自己没听错,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忽然叹了口气。
“晶晶啊,”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二叔劝你一句,别养。”
梁晶晶歪着小脑袋:“为什么?”
梁九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因为二叔干过。”他说。
梁晶晶眼睛亮了亮:“二叔养过鹿?”
梁九渊点点头。
“二叔人生中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养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后来亏得血本无归,裤衩子都快赔进去了。”
梁晶晶眨眨眼睛,等着他往下说。
梁九渊叹了口气,干脆拉过凳子坐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你是不知道,当年二叔年轻气盛,听人说养鹿赚钱,鹿茸、鹿血、鹿肉,全身都是宝。二叔心一横,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万两。”
梁晶晶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两,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
梁九渊继续说:“二叔买了地,建了鹿场,买了幼鹿,还请了专人照料。刚开始还挺好,那些小鹿长得可快了。二叔天天去鹿场看它们,跟看自己儿子似的。”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
“结果呢?到了该出栏的时候,那些鹿一只接一只地病死了。请来的兽医说是染了疫病,治不好。二叔眼睁睁看着那些鹿死得一只不剩,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梁晶晶听得津津有味。
梁九渊苦着脸说:“从那以后,二叔在京城的名声就算是完了。人人都知道梁家二公子是个败家子,干啥啥不行,赔钱第一名。二叔那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梁晶晶问:“后来呢?”
梁九渊说:“后来二叔花了半年时间,埋头苦读,考了个进士回来。”
他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考中进士之后,那些闲碎语才慢慢少了。你祖父祖母也才重新搭理我。”
梁晶晶点点头,明白了。
原来二叔还有这么一段光辉历史。
梁九渊继续说:“从那以后,二叔再做生意,都是隐姓埋名地做。不敢让人知道是我做的,怕还没开始就被人笑死。”
他说着,拍了拍梁晶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二叔劝你,别养鹿。这东西不好养。”
梁晶晶听完,眼睛转了转。
她问:“那二叔的养鹿的地,卖了没?”
梁九渊一愣,摇摇头:“没卖。”
“那地现在还在?”
“在啊,荒着呢。”梁九渊说,“当年鹿场关了之后,那地就一直空着。二叔懒得管,也没人买。”
梁晶晶眼睛一亮:“那二叔知道幼鹿的路子吗?就是去哪儿买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