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再拿手指着我,”梁晶晶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等我爹来了,我就让他把你的手指剁了。”
大殿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四岁半的女娃娃,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叶鸿翊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那只指着梁晶晶的手像被烫到了一样,嗖地缩了回去。
叶丞相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梁晶晶见叶鸿翊把手缩了回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语气淡淡地又补了一句:
“我爹是悬镜司掌使梁九阙。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悬镜司是什么地方?剁一根手指头的事,我爹还是做得主的。”
这句话一说出来,金銮殿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悬镜司三个字,激起千层巨浪。
满朝文武的脸色都变了变。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有人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
悬镜司掌使梁九阙,那是整个东陵国最让人胆寒的人物之一。
他手下的悬镜司专司监察百官,刺探机密,朝中大臣提起这个名字,没有几个不腿软的。
梁晶晶这胆子,这气势,哪里像个四岁半的孩子?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就连叶丞相也沉默了。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龙椅上的景熙帝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那声咳嗽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楚。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看。
景熙帝又咳了两声,敦启连忙递上帕子。
景熙帝接过帕子掩了掩嘴。
他咳完,正要开口说话,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悬镜司掌使梁九阙梁大人到!”
梁晶晶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大殿门口。
殿门大开,午后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一身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梁九阙站在门外,目光越过满殿的大臣,直直地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的女儿。
梁九阙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抬脚跨过门槛,缓缓走进殿来。
满朝文武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悬镜司掌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