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臣女一定好好带着,谁要欺负臣女,臣女就拿它防身!”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就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丫头。
景熙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梁晶晶脸上移到了梁九阙身上。
梁九阙依然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九阙,”景熙帝忽然开口,“你这女儿,倒是机灵得很呢。”
梁九阙微微欠身:“陛下谬赞,小孩子不懂事,当不得陛下夸。”
“当得当得。”景熙帝摆了摆手,又看了一会儿梁晶晶,忽然话锋一转,“永昌,朕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问。”梁晶晶抱着刀,乖乖地站着。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来着?”
这个问题突然问出来,殿内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她身后的梁九阙依然站着,一动不动,但梁晶晶知道,他在听。
梁晶晶没有犹豫,张嘴就来:“回陛下,臣女的母亲叫柳叙。”
景熙帝微微挑了一下眉:“柳叙?”
“对,柳树的柳,叙述的叙。”梁晶晶说得很自然,像是说过很多遍一样,一点也不磕巴。
“你母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梁晶晶低下头,小脸上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她抿了抿嘴,声音也低了下去:“母亲改嫁了,嫁给了一个杀猪的屠夫。”
景熙帝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一些。
“臣女的母亲不要臣女了。”梁晶晶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脑袋也越垂越低,“她说不想要小孩子拖累她,让臣女自己进京来找爹爹。臣女一个人走了一个月,才到了京城,找到了梁府。”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没有掉眼泪。
那种想哭又忍着不哭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可怜,像一只被丢在雨里的猫。
景熙帝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梁九阙。
梁九阙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下颌微微收紧了一些。
“九阙,你夫人改嫁了?”
梁九阙垂下眼睛,声音平淡:“臣与她多年不曾见过,不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做什么营生。臣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她给臣生了一个女儿。”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景熙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一个人走了一个月的路进京寻亲。不容易啊。”
梁九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梁晶晶低着头,她知道景熙帝不信她的话,至少不全信。
但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说出来的版本就是官方的版本,以后谁要问起,就是这个说法。皇帝没有质疑,那就是默认了。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那是他的事。
景熙帝又看了梁晶晶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行了,刀也拿了,话也说完了。”景熙帝摆了摆手,示意这事翻篇了。
梁晶晶抱着刀,福了福身子,行了一个谢恩的礼。
“陛下,臣女能不能求一个恩典?”她忽然抬起头来,小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天真烂漫的神情,好像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是另一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