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在半空中悍然对撞,整个焚天领域瞬间沸腾到失控的边缘。
岩浆湖如同暴怒的巨兽般掀起百丈高的火浪,湖心深处传来撕裂的哀鸣。赤红色的闪电如同天罚之鞭,一道接一道地从血色雷云中劈落,每一击都在焦黑的大地上炸开深不见底的裂痕,熔岩如鲜血般从裂缝中喷溅而出。
焚天领域在颤抖――不,是在尖叫。空气中弥漫的怨念与煞气,被这两股力量的对冲撕扯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
此刻,韦陀生那高达十丈的佛魔法相已完全凝实。左侧金身庄严,面含慈悲,金色佛光如瀑布垂落;
右侧魔身狰狞,双目赤红,黑色魔气如活物般蠕动,吞噬着领域内的一切生机。法相手中,黑金双锏交叉于胸前,一锏铭刻梵文《金刚经》,一锏缠绕着哀嚎的怨魂虚影。
韦陀生悬浮于法相心脏位置,与法相面容合一。他见自己已将法相威能催至当前极致,对方那笼罩在凶煞血气中的身影气势竟丝毫不减,反而愈发明亮、危险,不禁心神微凛。
“阿弥陀佛。”法相开口,声音重叠着恢弘梵音与低沉魔啸,震荡天地,“贫僧踏足修行数十余载,所见市离境修士如过江之鲫,其中天骄妖孽亦不在少数。然……从未有一位,能如施主这般,让贫僧的法相,生出‘警兆’。”
“哦?”勇次郎悬停在对面,脚下的岩浆柱早在气势对撞的余波中化作齑粉。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咯咯”声,覆盖着狰狞指虎的双手微微开合,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喜的弧度,“和尚,废话这么多,是怕等会儿输了,没机会说了?”
“非也,贫僧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市离境,永远是市离境。而省震境,触摸到了‘规则’。这一个境界之差,非是量的积累,乃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其间鸿沟……”他双手缓缓拉开双锏,金黑二色光芒随之暴涨,仿佛在拉开天与地的距离,“犹如凡尘仰望星穹,蝼蚁妄图解构天道。”
“哈哈哈!”勇次郎放声大笑,笑声如滚雷,竟将附近几道劈落的血色闪电震散,“神明?规则?鸿沟?”他笑声骤停,炽白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专注与兴奋,“这个世界果然是非常的有趣,我还真得感谢会长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你可知道,在我那里,就没人敢对老子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佛,你的魔,你所谓的规则……”
他微微躬身,右拳后拉,全身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发出了弓弦拉至满月般的嗡鸣。背后那尊模糊却无比恐怖的鬼背虚影,骤然睁开那双猩红的眼睛。
“――我都要,一拳打爆。”
砰!!!
脚下的空间,炸了。
勇次郎悬停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间塌陷点,那是速度与力量突破某个临界点后,对现实造成的暴力碾压。
而他本人,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红彗星,身后拖曳着长达百丈的、由纯粹煞气与崩碎空间组成的尾焰。
没有技巧,没有迂回,甚至没有“招数”。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一记直拳!拳锋之前,指虎上妖异的黑红光芒凝聚成一点,小如芥子,却重逾山岳,亮过烈日!
“来得好!”韦陀生瞳孔收缩,口中暴喝如雷。佛魔法相与他心意合一,同步动作。交叉的黑金双锏不再防守,而是如同开天的巨神挥动神斧,向前猛然压下!一锏引动九天佛光,隐约有罗汉虚影吟唱;一锏搅动九幽魔气,无数厉鬼面孔在其中浮现尖啸。
“禅魔――破戒!”
双锏挥落的轨迹,诡异地将空间“剪”成了两半。左侧,梵音浩荡,地涌金莲,一片祥和净土虚影展开;右侧,魔啸滔天,万物凋零,无间地狱的画卷铺陈。
这一击,已非单纯的力量碰撞,而是携带了“佛国”与“魔域”的“势”,要将对手连同其存在意义,一并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