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安也有同样的感觉。
难道——
不,他很快就在心里否定了自己的荒唐念头。
萧遥是南北商行的大小姐,怎么会是那可怜的女子。
一扭头,周靖安看见云袖也正看着萧遥远去的方向出神。
他一连叫了两声云姨,云袖才回过神。
“殿下,您叫我?”
周靖安敏锐地察觉了什么:“云姨,你是不是见过萧小姐?”
云袖迟疑地摇头又点头。
周靖安道:“你见过她也不奇怪,听说南北商行在京城的生意做得很大,也许你在京城见过她。”
“不——”
云袖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奴婢确实见过一张跟萧小姐相似的脸,但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
“十九年前?”
“对,那时候小姐已经有孕,但太医说胎象不稳,奴婢听宫里人说京郊有个娘娘庙很灵验,于是便趁着出宫的机会去庙里求保胎平安符。”
“奴婢就是在那座娘娘庙见到了与萧小姐长相相似之人,那是一位夫人,她当时是戴面纱的。
奴婢挂祈愿铃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里的帕子甩到了高处的树枝上,当时就是这位戴面纱的夫人为奴婢取了下来。
那是奴婢第一次见一个女子有那么好的轻功,后来才知道她也是怀孕来求保胎符的。”
“她为奴婢够手帕的时候奴婢看到了她的样子,当时她脸上长满了红疹。
见奴婢看她,那夫人干脆摘了面纱,说自己刚到京城水土不服,所以出了疹子。”
“再后来,夫人的两个丫鬟来了,开玩笑埋怨她不该故意躲开少将军让他着急。”
“她是将军夫人?”
周靖安问。
云袖点头:“奴婢进宫后跟小姐说起那位夫人,小姐后来辗转打听到那时候只有楚怀节老将军奉旨回京述职。
因着那两个丫鬟说起少将军,所以小姐便推断那位夫人的夫君便是楚怀节老将军的嫡子楚云铮。”
“后来呢?你后来又见过那位夫人吗?”
周靖安追问,说不上为什么,他心里有些紧张。
就连采采都听得入了神。
云袖长叹一声,继续道:“之后奴婢再也没见过那位夫人。
楚家几代都驻守在西北,据说那位夫人又不是京城人士,大约她也再没回过京城吧!
再后来小姐出事,奴婢就更没心思关心这些了。
直到几年前楚家被问罪,奴婢才又想起那位夫人。”
楚家被问罪起因是将军楚云铮贪墨军饷数额巨大,且有通敌之嫌,当时证据确凿,景明帝震怒,判楚家所有男丁问斩,女子没入官奴。
这些事也许寻常百姓不是很了解,但当时周靖安在书院,夫子们给书院的学生讲了这件案子,还让他们引以为戒,将来为官万不可做楚云铮那样的叛国之徒。
他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这种情形下又提起了楚家,遂叹气道:“想来那位夫人应是充入官奴了,不知当年她肚子的孩儿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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