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是个聪明的,审时度势跪在詹俅求他为自家相公作主。
“大人,我相公叫夏知修,是南北商行的掌柜,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商行里没人不称赞他,可就是他——”
李氏一脸怒色,指向一边昏迷的崔顺昌:“他指示织锦楼的胡翩翩,给我相公下药,把我相公关在织锦楼。
目的是要用我相公搞乱南北商行,让南北商行在青州府开不下去!”
“大人,还有我,我儿子在织锦楼住了一个月,回家三天就死了,然后织锦楼就上门收债,说我儿子把铺子都抵押给织锦楼了!”
“大人,还有我,我爹倒是保住一命,但那个崔顺昌,他不出一分钱硬要入股我家的生意,要我们把每个月八成的利都分给他!”
“大人——”
李氏开了个头儿人群如潮水般涌上,七嘴八舌地将状纸、借契、药渣包、染血的账册纷纷递到詹俅眼前。
李承曜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詹俅心中恼恨,但面上却还是一脸温和。
他清了清嗓子,语带感慨,道:“乡亲们,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冤屈,作为一州知府詹某惭愧,是詹某对不起你们。
你们放心,詹某已经注意这个织锦楼很久了,目前也着人查得了眉目。
今日来就是要把藏在背后的真正凶手揪出来,将她就地正法,为你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朴素的官服,带病处理公务,对百姓温和有礼,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好官。
若不是之前有仇励的事儿知道詹俅是皇后的人,李承曜简直都觉得是自己怀疑错了人。
听他似乎话中有话,凌霜忙道:“詹大人,刚才织锦楼的金掌柜已经指认了这一切都是崔顺昌指使的,而且,他的账本也被找到了。”
詹俅目光一凛,他看向凌霜,是个生面孔!
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这个新认回的皇子找人故意来搅局?
他嘴角含笑:“非也,非也,大家都被一个人骗了!”
随即蓦地抬高声音:“胡翩翩,胡翩翩何在?”
刚才还躲在采采身后的胡翩翩这会儿已经躲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底下。
听见詹俅叫她的名字,胡翩翩浑身一颤,口中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采采听得想笑,伸了伸自己的小手儿:“胡翩翩在这里!”
然后给冯欢使了眼色,两人合力把桌子的桌布掀开,露出桌子底下的胡翩翩。
胡翩翩吓得面如土色,一张好看的脸像是瞬间失去了颜色。
在场很多男人都心疼地看着她:“詹大人,你不要为难翩翩姑娘,她是被逼的!”
胡翩翩抖如筛糠,唇色青白,脚步却不由自主朝詹俅走去。
“跪下!”
詹俅厉喝一声,胡翩翩双膝一软就跪下了。
她后悔,真的后悔,她不该为了现在这张皮贪心!
胡翩翩发抖的模样让詹俅很满意。
他面向堂中众人,高声道:“你们都被这个胡翩翩骗了,她不仅骗了你们,还骗了织锦楼的掌柜,崔顺昌,金芍,他们也都是受害者!”
呵,什么狗屁公正严明,这不分明是在为自己的小舅子开脱?
若不是接收到萧遥递过来的眼神,凌霜当场就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