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包扎好伤口,还是觉得伤口钻心的痛。
不知怎么裴景琛在身边,她的痛感就更敏感。
在那个畜生身边,哪怕用到抹脖子都麻木了。
“好些了吗?”裴景琛给她递了一杯热饮。
姜雾用手碰下杯子,“烫,拿不住。”
裴景琛迁就受伤的人:“我来拿。”
“可是我口渴。”姜雾软绵绵的开口,靠在长椅上有气无力,可怜兮兮的模样。
裴景琛看四下人来人往,还是俯身拿着杯子递到姜雾唇边。
姜雾脖子微仰,轻抿了一小口,里面是热巧克力,浓郁的热可可味道弥漫舌尖。
“今天是你故意的?”裴景琛看姜雾气色缓和了一些,这才开口问。
杯子还抵在她唇边,姜雾用手推开,“不喝了。”
裴景琛把杯子拿开,递到秘书森明的手里,“找个垃圾桶丢掉。”
森明:“恩。”
姜雾抬眸瞧了眼裴景琛身边的男秘书,看着年纪不轻,藏青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发胶压顶,港圈精英的打扮。
“在外人面前,不给我留点面子吗?容易让人误会,我是个心机叵测的女人。”
等森明走远,姜雾才缓缓开口。
“我带他过来,自然就是能信任的。”
裴景琛在姜雾身边坐下,看着她缠着纱布的左手,“这阵子不要沾水,三天以后来医院换药,估计会留疤。”
姜雾摊开右手掌心,仔细的瞧着,“我的手嫩吗?”
裴景琛脸色微变,诚实的回答,“有点粗。”
姜雾没心没肺的笑着,“比大佬还粗吗?”
她看着裴景琛黑沉着脸,知道这人穿着衣服,不好开玩笑,又是一副禁欲,生人勿近的模样。
“留疤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涂过多少护手霜,手还是那么粗糙,干活干的多了,不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姜雾从长椅上站起来,裴景琛紧随其后,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她身侧,怕她贫血随时晕倒。
“女孩子留疤,总归不好看。”
裴景琛话里话外间,觉得新鲜,难得见女人这么不爱惜自已的。
“今天的事,都怪裴牧野,是他来找我麻烦,引诱我让我割腕,还说如果我捡回来一条命,他就同意跟我离婚,分给我他一半的财产。”
姜雾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不给裴牧野留一点借口,今晚她就是受害者,不要搞受害者有罪论。
裴景琛:“他可能觉得有趣吧。”
姜雾抬眸语气覆冰,“大哥也觉得很有趣吗,我在房间里待的好好的,来这么一出,这次是手背受伤了,没准下一次就是后背。”
裴景琛目光落在姜雾单薄的背上。
姜雾的背没事,他的背倒是伤口一直没褪去。
那些都是姜雾的杰作,姜雾的指甲把他的后背划出一道道血痕。
她会随着他用力,她痛也会让他跟着一起痛,半点不吃亏。
“不会有下一次。”裴景琛斩钉截铁。
姜雾不信,裴牧野就是疯子,疯起来谁能管得了。
“随便吧,只要我一天不离婚,一天就会处在危险中。”
姜雾脚步虚浮的往前走,视线撞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姜若安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