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手机还给裴景琛,严肃郑重的表情,“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要结婚了。”
她下午有事,不能陪裴景琛去医院。
她想避嫌。
今天说完,再也不见面,还有她确实是有事,约了程家人去周大福买五金。
要结婚了,哪怕是二婚这次她也想什么礼仪都不能少。
她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得落在裴景琛的膝盖。
“还想让我再跪下挽留你?”
裴景琛弯下膝盖,姜雾抬手拦住他。
裴景琛捻灭烟头,持续的高热,让他的眼眶发干胀涩,“姜雾,你对我也很残忍。”
姜雾:“我没觉得,毕竟我对你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失。”
裴景琛被姜雾气笑,他起身伸手捞过她的腰,让她重心滑落,坐在腿上。
裴景琛低头薄唇吻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在耳边,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勾她。
姜雾耳垂不厚,格外敏感。
她瑟缩了一下,牙齿咬着下唇,“高烧做.爱,容易猝死,尤其是睡别人家的老婆。”
说完她扶着他的胳膊,从裴景琛腿上下来,裴景琛掌心托着她的肘弯怕她摔倒。
男人有一点是天生的弱势方。
他们可以把欲望写在脸上,又可以表现在你肉眼就能很直观看得到的地方。
“结婚日期定下来了?”
裴景琛立在门口,他好像已经预感到了,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二月是十五号。”
姜雾昨晚才答应得程浩然做他女朋友,一切匆匆忙忙,又好像笃笃定定,顺理成章。
“为什么不是十四号?情人节。”
姜雾从进门带来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件藏青色的厚羽绒服,“过完情人节,第二天再过结婚纪念日,不浪漫吗?”
裴景琛唇角下压,阴郁漫上眉眼,“这种话,我不想听到。”
姜雾把羽绒服摊开放在大床上,“出门穿着吧,你总是这样出门,连身厚衣服都没有,年纪那么大了,不比年轻人火力旺,穿得这么单薄,好像冬天买羽绒服一样。”
裴景琛遮住眼底阴郁的情绪,“他火力旺,你跟他一晚上几次?”
多冒失的问题,这话是裴景琛这样的人问的,太不适配。
他这人闷骚,穿好衣服大部分时候都是一本正经,严肃矜贵,给人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现在高高在上的在关心她的私生活。
姜雾没回答,看着裴景琛。
这次她的目光停留了很久很久,算是又一次道别吧。
这样的裴景琛,她还是心疼了。
胡子拉碴,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那么在意细节的人,他浑然不觉。
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往日里挺直脊背微弯,有些脆弱。
“大哥保重。”姜雾打开反锁的房门,这次裴景琛没再拦她。
这声大哥把两人的记忆同时拉回港城。
裴景琛薄唇掀掀,哑着嗓子开口,“我更喜欢你叫我daddy。”
姜雾喉咙滚滚,脚下的脚步停住。
裴景琛挺变态的,故意提到这事。
裴景琛的心里,他可能以为只是一种调情的手段。
不知道她那时是想完全的依赖他,让他有照顾她的责任。
美好的小愿望罢了。
她小时候从没被人好好爱过,总是羡慕别人,有个温柔可靠的爸爸,等一个能让她找到安全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