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在她六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没有此刻晦暗过。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做出这种道德沦丧,伦理失常的事情。
“伯母好。”
姜雾只能这样叫,尴尬和瑟缩都写在脸上,护士服柔软的料子像生出密密麻麻的小刺往她的皮肤里刺。
裴夫人厉声质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优雅的风度和仪态,几乎是在低吼,眼神恨不得把姜雾撕碎。
“挺久了,记不清了。”
裴景琛咳了两声,轻微的咳嗽引来伤口撕扯的痛。
裴景琛唤她过来,“我伤口痛,你来扶我靠一下。”
姜雾要去扶,裴夫人开腔,“你别碰他。”
姜雾手微握成拳,情绪咽下,“我跟裴牧野已经离婚很久了。”
“可是你们结过婚是不争的事实。”裴夫人气到发颤,“你和他在一起,会让景琛名誉尽失,让整个裴家都会沦为笑话,姜雾你到底在做什么?”
裴夫人要疯掉,怎么会是姜雾,姜雾在老宅一向性子软,乖软又安静,死板木讷。
那么久了跟景琛连最基本的打招呼都做不来,说话会紧张会脸红。
就是这样裴家的前儿媳会穿着护士服在医院里跟他儿子接吻。
进来的时候,她看得真真切切,所以那段网络上传开的视频,也是姜雾。
肥仔如果再机灵点,再瘦点,她真就信了他的话,竟然都是真的。
姜雾能理解,裴夫人为什么会情绪这么激动。
换做谁也不会去接受这段关系,裴夫人这关看来无论如何都踏不过去。
她刚刚张嘴,裴景琛眉峰簇紧,乖乖收声。
“您先回去消化几天,等我身体好了再来质问,也别去找姜雾麻烦,她不是很想跟我在一起,能跑早就跑了,你找她谈不清什么。”
裴景琛重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凉的好像没了活人的温度。
两个女人同时惊愕的眼神看向裴景琛。
裴景琛眸色暗了暗,缓缓开口,“当年是我强迫她发生关系,因为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这才被迫离开老宅,生下儿子,是我让她同阿野离婚的,我侵占了她三年,包括在我婚姻存续之内。”
“姜雾,多少次想逃,逃不掉的。”
裴景琛声音很轻的几个字,冰锥一样扎进裴夫人的神经,让她痛不欲生。
她的嫡长孙,生母竟然是姜雾。
现在一切疑惑都解开了。
怪不得当年姜雾突然不辞而别,跟阿野离婚,原来是他对姜雾做出这种禽兽的事情,让她没办法留在裴家。
以姜雾的温吞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搭上景琛。
睡了阿野老婆,还逼她怀孕远走,这是人做出的事?
巨大的信息量,压的裴夫人头皮发麻不能开口,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