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铺上午十点钟才从里面拉开,李淑仪拍下照片,为了不让姜雾年轻气盛去捉奸,延迟发送。
如果姜雾看到照片来糖水铺找人,担心她的性子应不来。
这会适得其反,把裴生推的更远,他会明面上翻脸,姜雾没什么底牌,除了那个儿子。
那又怎么样,如果裴生翻脸,儿子姜雾也是讨不回来的,她这样进老宅就要学会居安思危,没有东西帮她撑着,她不比滕盈洁。
世家的婚姻通常牢固坚韧,裴景琛都能同她离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豪门的生活从来不是只有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面是她想象不到的恶心。
“你女儿上学了?”
裴景琛刚刚等在门口,没见到有人出来,有小孩子在说话不方便。
“八点钟走的,知道她有个有钱的爹地很开心,虚荣心最强的年纪,她也可怜跟我在一起没过几天好日子。”
钟嘉颖目光略过裴景琛脖颈上的吻痕,她记得昨晚还没有。
她和裴景琛说了当年的真相,他回去以后和女人接吻上床,她受到的凌辱,痛不到他身上半分。
“我不会认下她,昨晚我已经给你答复,今天也是一样的回答,除了钱我没有更好的弥补方式,人死不能复生,收下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收带着恨,烂在现在生活里,你也说了你女儿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裴景琛说话很慢,眼神空茫,透着一股沉到底的静。
“钱能换来一切吗,你用你最擅长的东西,来堵我这辈子最痛的伤,你怎么去堵。”
裴景琛太平静,解决的方式冰冷无情,刺激到了钟嘉颖。
她失控愤怒的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黑色手柄,刀刃锋利。
“你想解决,我给你机会,我有时候真想一刀杀了你,你让我把刀子捅进去,之前的仇恨一笔勾销。”
钟嘉颖锋锐的刀尖抵在裴景琛的腰侧。
她的腰侧纹的是裴景琛的英文名字。
就在出事前不久,她去刺青馆,以为是一辈子,她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以后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属于他的。
他们去大陆,每天都会在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她爱上的从来不是裴家太子爷的身份。
只想做寻常的夫妻,她心里去憧憬未来的美好幻想,因为她的被迫失约,裴景琛连找都不来找,他的感情一文不值。
冰凉的刀尖轻轻一压,刺破了男人的衬衫扎进皮肉。
裴景琛能清晰感觉到那一点锐器刺入的刺痛,不深,却带着狠意。
“你想要我的命,你女儿怎么办?嘉颖你要清楚,我死了你们谁都活不了。”
裴景琛垂眸扫了眼抵在自已腰上的水果刀。
钟嘉颖放下刀尖染血的刀子,将上面的血迹擦干。
她狼狈的冷笑,“我终于理解,你爷爷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愧是他亲手栽培调教出来的,冷血无情,没有人味。”
他们太懂得怎么去给你制造软肋,来当成威胁你的手段。
所以哪怕刀子逼近,裴景琛都能眉峰不动。
他料定,她不敢不顾一切的报复,
做妈咪的都害怕死,怕自已出事,留在这世上的孩子怎么办。
伤口虽然不深,钟嘉颖最后都没有用力。
裴景琛的深色衬衫上还是洇刺目的红,他起身穿上外套。
“你不认下钟莎也可以,以后我们母女都会住在这里,家里没有个男人帮衬,怕被人欺负,记得听电话,你要随叫随到,不要像是今天早上一样,你要用你来还债。”
钟嘉颖不想放过裴景琛,他必须赎罪,和她纠缠到死。
她让裴老太爷看看,他最宠爱的孙子是怎样,帮他解决留下来的恨海。
“我将阿钟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有事联系他,我时间不宽裕,不太能随叫随到。”裴景琛拿出一张支票放到桌上,“这笔钱你收着,是我们裴家对不住你,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钟嘉颖看都没看上面的数字,当着裴景琛的面把支票撕掉,“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去收下这些钱,是用我家里三条人命换来的?”
裴景琛无奈的叹气,“收下钱也不会妨碍你恨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你能做的可不止这些。”
钟嘉颖站在他身边,俯身看着他那双沉静没起波澜的黑眸,“我过的不如意,你也别想活的太轻松,阿琛我真的想放过你,尝试着原谅你,我做不到。”
裴景琛侧身牵扯到伤口,钟嘉颖掌心狠狠按在他的伤口上,不让他动,“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无数次想,你会不会有难之隐,你只是因为我没有赴约,就没再找过我,我被人强暴了一个星期,他们折磨我,蹂躏我,咬着我身上的刺青耻笑,我这十几年都是生活在噩梦里。”
“你这样,我们没的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