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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姜雾睡了。

裴景琛下楼去开门，阿钟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快两个钟头。

裴景琛掀眸问，“解决了？我和陈沙通过电话，他们会来这里接人，大概三天后。”

阿钟说，“已经关起来了，周锦程的老婆和孩子没碰，我查到周至是在山上土葬。”

裴景琛咬着烟，火光在暗处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明早带他们一家去儿子的坟前，看着他们死掉的儿子，怎么被挫骨扬灰。”

男人低头抽烟，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漫上一层浅淡的烟意，沉得吓人。

阿钟从不会问理由，他只问，“挫骨扬灰，扬在哪里？”

裴景琛淡声说，“随便你。”

姜雾童年的那些苦难，他抹不去，只能帮她处理好后顾之忧。

他和姜雾的想法不一样，人要往前看，不是去不断的回头，形成创伤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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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裴景琛和姜雾去医院心内科，因为身体关系，到了以后他也没去见长辈。

去的路上，裴景琛买了好多东西，姜雾喜欢大方的男人。

当然可能也是裴景琛太有钱了，他在礼数方面一直周全。

裴景琛见到姥姥，老人家一眼认出他。

人比前几年见瘦了，清瘦肩宽挺拔，还是一身的大老板派头。

裴景琛也跟着姜雾叫姥姥。

老人家泪眼婆娑，聊了会。

等到要走的时候，姥姥突然问出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外孙女，她太苦了，老太婆的身体，撑不了多久，能活一年是一年了，我看今年你们就把婚礼办了，我走了也能闭上眼睛。”

裴景琛没说话。

姜雾先笑眯眯的答应，“好呀，等到婚礼，我们明年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来接您，您必须要养好身体。”

姜雾知道姥姥的身体状况，她不想老人家失望，所以去骗她，

裴景琛跟姥姥承诺，“我会照顾好她，您放心。”

这个回答，姥姥心里不满意，婚礼的事，裴景琛根本不接茬。

姥姥说，“我们姜雾脾气好又懂事，长得漂亮，哪个男人娶她是他的福气，你比姜雾年纪大那么多，是大一轮了吧，你不对她好，她图你啥。”

裴景琛没有反驳，“明白。”

姥姥眼里裴景琛长得是硬朗英俊，可是她从心底里还是不喜欢这种长相。

她故意这么说给这男人听，她虽然没啥文化。

她爹之前就是摆摊算卦的，多少知道一些。

外孙女的男朋友，骨相太冷，眉峰又太锐，眼型长，眼尾垂，当年见到他第一眼就这么觉得。

那时候印象只能说还不错，现在他拖了姜雾那么久，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孩子都给他生了。

他还是这么不清不楚的，让姜雾跟他混着。

她爹说过，这种人眼神看着温和。

心狠薄凉，害怕外孙女一门心思的扑上去，最后吃亏。

她说了那么多，想让两人把婚礼办了，他硬是一个字都没说，避重就轻只说好好照顾。

是怕答应了，他们家姜雾会当真。

待人聊天处处都透着精明，难对付。

趁裴景琛去病房外接电话。

姥姥在姜雾耳边小声叮嘱，“对他留个心眼，姥姥说话你别不爱听，他不是好相处的主，不要因为钱委屈自已。”

姜雾笑笑，“他对我很好，姥你放心，他挺好相处的，就是看着有点严肃。”

姥姥枯瘦苍老的手攥住姜雾的手腕，是她没能耐，让她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

她浑浊的眼珠盯着姜雾看，人老了，见一眼少一眼，下次再见面，说不定已经天人两隔。

心疼这孩子从小就漂荡，现在长大了，有好的事业，还是没有个家，被包养也不给个名分。

从医院出来，回去的路上，姜雾解释说，“我没让姥姥和你说那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裴景琛说，“知道，你姥姥的身体状况一般，我让人联系了京市那边的专家，他们会来会诊确定治疗方案，如果可以转院去京市，老人家还能多活几年。”

姜雾拿出手机看着时间，“谢谢。”

她叹了口气，“还有三十几个小时不到，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裴景琛轻揉她的头发，“很快，我病好就会回港，宝宝想见面打电话给我，我来找你，只要我能飞的动，多远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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