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一变:“你讹人来的吧!吵醒你就要赔钱?你这是耍流氓!”
“你说什么?!”
陆振邦恶狠狠的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往前一探,一把薅住男人衣领。
黑虎在旁边低低呜了一声,露出半截獠牙。
车厢里顿时炸了锅。
这个年代的人还是比较有正义感的,看到陆振邦这幅土匪行径,纷纷义愤填膺的指责。
“这老头怎么回事?孩子哭两声就要赔钱?”
“人家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这不是欺负人吗!”
“看他穿身军装,我还以为是好人,结果是个兵痞!”
“土匪!不要脸!”
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女知青看不下去了,挤过来,满脸正义:“这位老同志!您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叫乘务警了!”
陆振邦手死死攥着男人的衣领,“叫去呗!老子不怕!”
女知青显然也没见过这么横的人,当即就准备去叫乘务警。
然而夫妻当中的女人却拦住了她,“小同志,不用不用!不用去麻烦乘务同志!是我们吵到人不对在先,这钱我们赔!”
“那怎么行!”
女知青不解,“这种人就是欺负老实人,不能给!你别怕,大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就在此时――
“各位旅客,青江县马上就要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广播声响起。
女人神色一慌,也顾不上那女知青了,连忙从兜里翻出几张大团结,塞进陆振邦手里:“大哥,我们到站了,这钱给您!实在对不住!您让我们走吧!”
她抱起孩子,扯着被陆振邦揪住的男人,急着往车门挤。
陆振邦见此,非但没松,一手一个把他们薅了回来。
“别想走,这钱不够!”
满车厢的人都站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抢劫!”
“太欺负人了!”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这人简直无法无天!乘务警!乘务警!”
几个年轻的旅客冲上来,准备对陆振邦动手。
黑虎挡在陆振邦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警告。
整个车厢乱作一团,眼看就要爆发肢体冲突――
“都干什么!让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乘务警挤进人群,目光一扫,沉声喝道:“怎么回事?都住手!”
女知青站出来,立刻指着一脸凶相的陆振邦。
“同志!这个老头耍流氓!欺负人家带孩子的夫妻,逼人家赔钱,人家不给就动手打人!您快把他抓起来!”
车厢里一片附和。
乘务警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沉声道:“全都出示车票、证件。”
陆振邦松开手,从军装内兜掏出退伍证和车票,拍在桌上。
动作干脆利落。
那对夫妻却僵在原地。
乘务警盯着他们:“你们的呢?”
“我、我们……票在包里,我找找……”
男人弯下腰,在行李里翻着。
翻着翻着,突然――
“哐当!”
他一头撞开旁边的车窗,翻身跳了出去!
在场众人全部一愣。
乘务警反应过来,随即大喝:“站住!”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嗖”地从陆振邦腿边蹿出,凌空跃出车窗!
不出几秒,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
乘务警追出去时,只见那人趴在月台边的碎石堆上,脸朝下。
一条黑狗稳稳踩在他后背上,獠牙抵着后颈。
是黑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