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邦看了她一眼,没有制止,也没有支持。
“随你便。”
他转过身,继续处理那条鱼。
他知道,制止了也没用,越制止她越想去做。
不如就随她心意吧。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那张纸给烧了。
从纸被苏婉清发现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已经不可制止了。
怪谁呢?
不对,他还可以怪林小雨。
要不是这丫头多事,也不会有这档子事。
当天,他就把林小雨从山上的营区撵了回去,把陆锋给薅了回来。
而陆振邦说不管就真不管。
他晚上吃完饭就回到山上的营房去了,至于苏婉清打算怎么折腾,他都无所谓,因为这些年轻人的生命还长着呢。
年轻人,就是该折腾。
甚至他也心中希望,她能打破自己的预测,真的带着大家和和睦睦的致富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已经老了,早就不打算折腾了。
比起跟人绕心思,扯那些人心离合,他这辈子打心底里更愿意跟畜生打交道。
动物简单,没那么多心眼。
你对它好,它记着。
你磨它性子,它服了,就认你一个。
没有算计,没有翻脸,没有同患难容易共富贵难的糟心事。
以前有黑虎陪着,他已经觉得踏实。
如今再添这么一只桀骜的\,又让他对生活多了点兴趣。
一进院子,他就听见竹笼里一阵乱撞的声响。
翅膀扑棱、铁丝刮擦的声音。
陆振邦快步走过去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真是那只\在笼子里挣扎。
不过半天功夫,这\已经在笼子里撞得遍体鳞伤。
尽管把自己撞得皮肉都露出来了,它仍旧野性十足,半点没有屈服的意思。
这东西,性子是真烈。
不过,陆振邦就喜欢性子烈的。
性子越烈,训好之后越忠诚!
而训\,跟老辈人训鹰是一个路数。
讲究的是磨性、立威、建信任。
这听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只要一步错,这猛禽要么活活气死,要么至死不服,最后只能放生。
而不管训鹰训\,头一道关,就是熬鹰。
熬鹰,很多人应该听过,但大多数人都对具体怎么个熬法不清楚。
所谓熬鹰,讲究人不离鹰,鹰不离人。
熬的不是力气,是野性。
不让它睡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日夜不离,要跟他一起。
它熬不住,你能熬住。
那它就服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