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两条渔船一前一后驶出了港湾。
前头是陆振邦的船,莹莹站在船头,小手扶着船舷,迎着海风,像个小船长一样指挥着。
“爷爷,开快点!”
陆振邦掌着舵,笑着应她:“好好好,爷爷开快点。”
旁边船上,庞利群大声喊着,声音穿过海风。
“老大哥,咱们初冬近海打鱼,最讲究看天看海!这季节刮东北风,水凉鱼沉,大多贴底游,不能浮网,得下底网。要是刮南风回暖,小鱼小虾才会浮上水面!”
“您瞅着,找那种水色浑黄、透着青绿的地儿,这种地儿说明水下有暗流、有饵料,鱼群扎堆,是好渔区!”
“另外初冬昼短夜长,水温低,鱼虾不爱游动,千万别乱换位置,选对一处缓水湾,稳守比乱跑有用十倍!”
……
陆振邦听着,竖了个大拇指。
这老渔民,肚子里真有货。
他朝庞利群喊道:“老庞,你行啊!这些门道我可得好好记着。”
庞利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轻快了不少:“老大哥,您别笑话我了。我打了一辈子鱼,就会这点本事,跟您比差远了。”
“人各有所长。”陆振邦说,“论起捕鱼来,我还要叫你一声老师呢。”
莹莹在船头蹦着,跟着喊:“庞老师!我们去哪里抓大鱼呀!”
庞利群笑着指了指东南方向:“那边!今早有人在那边捞到了不少梭子蟹和滑皮虾,初冬就那片水域藏货多!咱们往那边去看看!”
陆振邦有些惊讶,朝他喊道:“你连这个都知道?厉害啊。”
“不是我厉害,是洪峰告诉我的。”
庞利群说,“我们渔民不懂发动机什么的,船出了小毛病去找人修,那些人就仗着我们不懂乱收钱。小毛病说成大毛病,多收钱不说,有的还使坏,把你哪里弄坏了,让你总是要去他那里修。”
“洪峰给大伙修船,经常是低价,有时候干脆不收钱。所以大伙都挺感谢他,打到鱼了给他送两条,有啥消息都跟他说。我跟他关系好,算是沾光了。”
陆振邦点点头,心里又添了几分对洪峰的好感。
而且,这次还有了庞利群这个老渔民在。
他心中壮志豪情,做好了打一船鱼的准备!随即加快了船速!
……
然而一天下来。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抓到大鱼啊……”
莹莹看着水舱里面稀少的渔获,都有点没精神了。
事实证明,好运气不是天天有的。
两人老老实实守了整整一个白天,反复下网、起网,忙活不停。
然而捞上来的东西寥寥无几。
几条小带鱼、鲳鱼,扔进船舱里,连底都没铺满。
庞利群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没办法,这就是渔民最真实的日常。
打鱼靠天吃饭,十出九空,风大浪险,辛苦终日,却常常一无所获。
庞利群也没沮丧:“老大哥!不打紧!忙一天啥也没落着的事儿多着呢,习惯就好了!”
“天也不早了,冬天的海说变就变,咱早点回去吧!”
陆振邦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金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波光。
远处的东矶列岛像一只伏在海面上的巨龟。
回去的路上。
陆振邦看了一眼水舱,又看了看旁边船上同样收获寥寥的庞利群:“今天抓不到,明天再抓。别往心里去。”
庞利群掌着舵,把船靠过来,两船相隔不过几丈远。
“悖±洗蟾纾悴挥冒参课遥叶即蛴愣嗌倌炅耍蛴懵铮刻斐苑梗缇拖肮吡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