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安静,好好听我说几句!在这座岛上,没有小事!咱们东矶岛是海防一线,战士们顶风冒浪、戍守海疆,而在座的各位,更是部队最坚实的后方。你们的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的都不是你们自己,是整个军营的风气、是子弟兵的脸面!”
“我一直跟大家强调,军属身份,是荣誉,更是一份责任!我们可以日子清贫,可以粗茶淡饭,但绝对不能丢了底线!堂堂军属,干出占旁人辛苦血汗的龌龊事,丢的是自己的人!毁的是部队的风气!”
“我清楚,过日子谁家都不容易,谁家都有难处!有困难,可以找组织、找连队、找我曲义江!但凡能帮的,组织绝不推脱!”
“但是!谁也不能借着日子苦,就动歪心思,偷拿旁人的东西!”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也给犯错的人留最后一次机会!”
“这次失窃的东西不贵重,案情不大,纯属小节过失。若是一时糊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私下主动来找我坦白认错,原物归还,这件事就此揭过!我保证,绝不公开、绝不深究、绝不记录在案,保全你的名声,保全你的家庭,不让家里的战士因为你得犯错受影响!”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机会只有这一次!”
“若是心存侥幸,以为没人发现,拒不认错改错!一旦后续被我们查实真相,那就不是简单的邻里小事了!全院公开通报批评,如实上报记录在册,从严从重处理!”
……
散会后,众人议论纷纷地走了。
全程,陆振邦都站在安静旁观。
曲义江终究是政工出身,处事温和,优先顾全大局。
他想用攻心施压的方式,让对方主动自首。
这样的好处是留足体面,不彻底搅乱局面。
可陆振邦觉得,这个办法太过理想化。
一个人既然敢屡次偷窃,说明早就没了底线。
又怎么会因为几句口头施压,就坦白自首?
果不其然。
尽管曲义江在大会上已经苦口婆心、软硬兼施。
但几天下来,屁用没有。
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也没有任何线索。
后续,曲义江又开了两次会,话也说得越来越重,警告了很多次。
可依旧没有用。
任凭外面风浪再大,贼自岿然不动。
陆振邦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正面攻心不行,公开施压没用。
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搜吧?
那样的动静太大了,查出来还好,查不出来怎么办?
更何况也不能这么做,又不是过去了。
他想了很久,决定换个思路――顺藤摸瓜。
那些虾不是几条,是几十斤。
贼偷回去,现在风头这么紧,肯定不敢光明正大地吃。
可放着不吃又会坏。
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拿去卖。
于是陆振邦开始留意码头,看有没有岛上的军属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大陆。
他也跟庞利群和洪峰打了招呼,让他们在市场里帮忙留意。
可是好多天过去了,码头上一切正常,市场里也风平浪静。
庞利群每次来都说没见着,洪峰那边也没消息。
线索彻底中断,整件事彻底陷入僵局。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振邦因为这件事弄得每天无精打采的,连话都少了。
这天,陆锋从外面出差回来。
他进门开心的喊了一声“爸”。
但陆振邦只是“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陆锋愣了一下,以往他出差回来,父亲不管多忙都会放下手里的活问几句。
哪怕是骂几句呢。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苏婉清朝他摇摇头,用口型说了句“回头再说”。
陆锋没再问,放下行李进厨房帮忙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