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臣和裴时礼表面和气,实则水火不容。
她呢,不过就是裴防臣报复裴时礼的工具。
可问题来了。
这让她怎么面对真未婚夫裴时礼,怎么面对温爷爷?
从看守所出来,有六个未接电话来自周女士。
温枕萤蹙眉,还是决定回拨过去。
“温律,我想通了。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我们有十一年的感情。”
“离婚判决刚生效。为了离婚,你们这个官司打了一年半,他家暴、出轨,甚至……”
“谢谢温律关心。可是,昨晚他捧着判决书在雨中跪了一夜,我还是被他打动了。”对方打断。
“他真的知道错了,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而我也没必要再揪着那些过去不放。”
“虽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爱情是无价的。”
“明天我们准备去民政局领证。人要往前看,往前走。温律,难道不是吗?”
是吗?
温枕萤片刻沉默。
她清楚记得,某个暴雨雷鸣交加的夜晚,周女士被打的浑身是血抱着她的大腿,对天发誓,发誓这辈子如果原谅渣男那就天打雷劈!
所以,不管男人和女人,发誓都是没用的。
出于职业习惯,温枕萤淡淡自嘲,“二婚快乐”。
挂了电话,抬眸,温枕萤才发现门口那辆车好似是在等她的。
限量款的卡宴,过分的招摇,应该是刚提的车。
温枕萤认出来了驾驶座上的男人,梳着规矩的头发,是她的未婚夫,裴时礼。
虽然相比裴放臣,并不是那么出众。
但胜在长相周正,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手腕带块明晃晃的表,看上去就本分,也规规矩矩的。
她的心一紧。
公文包礼还揣着那本刚出炉的结婚证呢。
温枕萤看看自己脚底下的高跟鞋,咬咬唇,还是上前。
裴时礼在打电话,唇角微微扬着,电话里一个女声娇滴滴,似乎是在撒娇。
“人家不要嘛,就要今晚……”
他脸色略有疲惫,“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先不要胡闹。”
“那你不能结婚,你都答应我了……”
面色缓和后,温枕萤走近,弯指叩叩窗,微笑说,“在等我吗?”
摇下窗,看着窗外那个旖丽容颜,裴时礼挂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他解释道,
“公司事情忙,刚刚和助理交代了下,小萤,快上车吧。”
温枕萤不置可否笑笑,坐到副驾驶里。
一股扑面的香水味,很好闻,和他身上的一样,但是过于妖艳了些,像在炫耀。
裴时礼是裴家长子,常年在国外,今年刚回国,两人算下来算是总共见了三面。
都不熟。
要不是家族联姻,她真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爷爷心脏不好,她不敢顶撞。
“小萤,这是给你的。”
裴时礼含笑,拿出一个镶钻的盒子递过去,“样式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试试看。”
鸽子蛋大小的戒指,明晃晃的眼疼,温枕萤叹气一声,这不顶上京市的一处别墅么?
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太招摇了。
“不喜欢?”裴时礼皱皱眉。贴心的又拿出一个来,解释说,“这个要小一点,但是更精致。”
“就这个吧。”温枕萤看都没看,收下的时候,顺便从公文包取出一纸婚前协议,递给裴时礼。
“这是我准备好的一份婚前协议,如果没问题,你可以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