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推开,浓稠的黑逐渐被一丝光亮稀释。
床上,掠过一阵轻微又不易察觉的晃动,转瞬消失。
刚从一片亮的地方进来,裴放臣一时眼前模糊一片,黑洞洞的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等待眼睛适应过黑暗之后,裴时礼快步往前一迈――
“裴时礼――”
衣袖被一人恰到好处的拽住。
紧接着,男人身影一晃,就挡在了门口。
傅宴白比不上裴放臣个子高,可也人高马大,将裴时礼的路挡了个结结实实的。
他仍旧穿着刚才那一身白大褂,只是表情比刚才还要臭个几分,打个重重的哈欠。
“一个个都是夜猫子啊,都喜欢大半夜的出来搞事情?说吧,来这做什么?”
他最快活的日子也就是裴放臣进去那几天了,看这样子,以后的清闲日子恐怕是越来越少了。
裴时礼十分不悦的扫了一眼男人,看着比他要小,应该和二弟年龄相仿。
同样,也是个没礼貌的,见到裴家的大哥,只管大呼小叫他的名字。
裴时礼挺了挺背,“我来找我未婚妻。”
温、裴两家联姻,京市一时轰动,所以他是什么身份,不用多吧?
“找媳妇找到我们的私人病房?”傅宴白嗤嗤一声笑了,拍拍他的肩膀,“酒喝多了,洗洗睡吧。”
“对了,好心提醒,裴放臣今晚喝大了,万一耍了酒疯起来,缺胳膊少腿的我可保不住,他这个人啊,你比我更了解。”
温和斯文的脸上挂着一层霜。
“少拿他来压我,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裴时礼冷着脸,十足的不爽的打断,“还有你,再不识好歹,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走人。”
老宅里裴放臣处处压他一头,这就让他足够恼火了。
“啧”,傅宴白没生气,反倒是轻快的扬了扬眉头让出道,很轻的笑了一声,“哦,终于懂了。原来是怕被绿了啊。”
裴时礼脸上青一道白一道,这话怎么听都觉得难听,可就是让人无法反驳。
当着众人面将自己未婚妻带走的,是他的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