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萤心陡然一沉,顾不上太多,当即快步冲着男人过去。
可就在距离裴放臣十步之遥时,两只脚突然就硬生生的定住了。
锁骨的草莓,还带着他的恶作剧!
难不成,今天也是?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了?”
温枕萤看着一边的刘警官,没发现自己尾音带着一丝的颤。
过来的路上,她有个最坏的设想。
――刚出来没几天,又关进去了。
刑法有规定:取保候审出来后,在此期间如果有严重违反后果的情形,相应机关会变更强制措施,继续对其逮捕。
作为一名辩护律师,她最不希望、也不想要看到的结果是,她经手的案子中,会有人含冤入狱。
十七年前的那幕历历在目……
母亲为了保护她,毅然放弃了开口申辩的机会,赴死般为了父亲去顶罪。从此,她在暗无天日的炼狱中,饱受皮肉之苦。
“还没查清楚,应该两人都动手了。”刘警官无奈摇头,“我现在也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安静又混乱的派出所内,因为这一道迅速掠过的声音,裴放臣缓缓的抬起了眸。
漆黑眸底里,倒映着一个纤细出挑的身姿。
她逆光而站,周身散着金光,一尘不染,如同救人于水火的佛。
温枕萤距离他十步之遥,但不知为什么,明明近到跟前,她不再往前一步走,仿佛再朝他走一步,就迈入炼狱。
他眸底炸开的烟火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迅速的黯淡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刘警官,您知道,裴家那起案子还没有查清楚,我是担心……”温枕萤顿了顿,眼神落了过去。
一身耀眼的白衬衫沾染着斑斑血迹,窗外柔和的光线硬是将他那张刀削斧劈的脸劈成两半,黑漆的瞳中是无尽的寒漠。
周遭的一切好似与他与世隔绝。
他实在太淡戾了。
“温律,”刘警官皱着脸抱怨,“你应该知道裴少的脾气啊,半个小时了,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听到这话,她吃了一惊,“那监控呢?对方的笔录呢?”
刘警官重重叹气一口,“监控刚好坏了,而且对方压根做不了笔录,现在还在icu躺着呢!”
“我们整个侦查队都在这,一筹莫展,半个小时了,毫无进展!”
“是啊!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呢,都耽搁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他好歹是裴家的人……”
旁边几个围成一团的人不住的抱怨着,“这下好了,今晚得加班。”
刘警官崩溃了,严厉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丝痛苦,“但是我知道,裴少很信任您!温律还记得吗,上次裴少被关押的那几天,只和您开口沟通。”
温枕萤恍惚了下,随后点点头。
怎么会不记得,聊着聊着,聊出来了一本结婚证。
“温律!听说你们滔滔不绝,从早聊到晚,真的只聊案子嘛?”
一提这个,周围几个制服男人七嘴八舌,当着她的面兴奋八卦起来。
“从那之后我们都长经验了!但凡是不开口说话的犯罪嫌疑人,我们都会建议家属找个女律师。”
“是的,女律师其实某些方面能力还是很强的,打破了我的偏见。”
“不过温律放心,我们都把名字脱敏了,没人知道那个女律师就是你。”
这些话听不出褒贬来,温枕萤强行压制着太阳穴的暴跳,蹙眉问,“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她指的那几天两人共处一个看守所的事情。
“这个事情,圈内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