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奶奶眸底神情猛地一颤!
可她还没得及接过,裴时礼猛地跨上前,一把将报告从医生手中夺了过来。
那动作快得近乎失态。
他低头扫了几行,瞳孔微微缩紧。
可上面的术语太专业,他一脸茫然。
“这……这报告是什么意思?”
“这是心脏方面的检查,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脏病,从临床经验来看,极有可能存在家族遗传史。”
傅宴白压低声音,咬字极重,“裴老去世,极有可能和突发性心脏病有关。”
裴时礼一慌,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回应着,
“够了!我爷爷这些年来身体十分健康,怎么可能会有疾病?再说了爷爷走得十分突然,也根本没有做过尸检,你现在拿这些指标出来,又能说明什么?”
见他不语,裴时礼也愣怔了下。
傅宴白微微蹙着眉,不发一的盯着裴时礼看。
好在,身后几个姑姑们都在安慰宋欣儿,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注意到他的失态。
下一秒,裴时礼面色恢复温和。
但语气裹挟着怒意凶恶,报告单就摔在了傅宴白身上,“重新去检查!不要拿这些错误东西吓唬奶奶!”
傅宴白蹲下,捡起来地上的报告单,默不作声,退回了房间。
“奶奶,你甭听这些庸医瞎说,二弟身体好的很,”
裴时礼额头有冷汗,幸好刚才有惊无险,“改日,我就换一批国外最顶尖的医生来,定期为您和二弟检查身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裴奶奶被搀扶着,听到孙儿相安无事,总算是定了定心。
怕再受刺激,裴时礼安排宋欣儿把奶奶送回了房。
暴雨不减,其它亲戚们也陆续在老宅内安排了房间过夜。
裴奶奶刚回了房间,猛地就想起来一些细节。
当初,老头子一去世,她悲恸的以泪洗面,无心去管理其它事情,就吩咐了余默安排处理。
余默跟了她二十多年,这些事情都能一手办的利索。
而刚刚,她听到裴时礼说尸检的事情,忽然就回忆起了半月之前。
那时,余默简单的回报说,派出所那边来人几次,想要做尸检,可裴时礼力主不必尸检,一度阻扰,认为入土为安最重要。
裴时礼还对办案警官说,裴老平日注重养生,且每个月都会定期做一下全身检查,同时,拿出了近三年全部的检查报告来。
她当时也没太在意。
可现在想想,裴时礼才刚回国不过半月时间,他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呢?
余默嘴巴严的很,他是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一种微妙又奇怪的感觉,让裴奶奶不由的抿紧了唇。
宋欣儿这会儿正喜滋滋的给裴奶奶捏胳膊捏腿。
望着手上这个价值不菲的传世玉镯,她也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是木已成舟,嫁给臣哥哥了。
可下一秒,裴奶奶便把她赶出去,反而叫了那个中年男人进屋。
宋欣儿气的跺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裴奶奶的偏心,从来都是这般。
二楼。
医生们陆续都离开了。
因为裴放臣还没有醒,所以裴时礼临走之前留了一个医生在那值班,防止意外发生。
裴时礼的车一驶出老宅,傅宴白就迅速摘下来口罩脱下白大褂,往地上随意的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