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的最后一个庭审已经结束,意味着她可以短暂的舒松一口气。
写好代理词,案件梳理完毕,简单的把手头工作都过一下,她要提前飞美国。
正在整卷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好温女士,您的同城快递到了。”
温枕萤皱皱眉,“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没买东西。”
“地址是长安街18号京耀律所12楼,收件人是温枕萤女士,没错吧?”
温枕萤愣了一下,的确是她。
“你稍等,我下去。”
不等她挂断电话下楼,快递小哥气喘吁吁的把东西送到了律所门口。
怀里的玫瑰花像是一团火艳丽,挤得快递小哥的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温女士是吧?刚好碰到有人下楼,我就直接上来了。”小哥把怀里的东西往她面前一递,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您签收一下。”
温枕萤看着那束花,愣在原地。
九十九朵玫瑰花,每一朵开的又大又烈,红的要把人的眼睛灼出个洞。
花束外面裹着黑色的包装纸,系着暗红色的丝带,配色大胆到近乎张扬。
上面插着一张卡片。
卡片是暗红色的,上面印着烫金的字,高贵矜冷的只有了一个姓。
“裴”。
裴时礼?
裴放臣?
温枕萤眉眼跳了下,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处理,呼啦啦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哇!哇哇哇!”
“小萤姐,谁送你的花呀!好浪漫啊!”
“九十九朵玫瑰!天呢,还送到了律所里了!好嚣张的表白啊啊啊”
刚刚九点,正是上班的点,同事陆续进来,纷纷被眼前一幕震惊。
温枕萤整个人还是蒙的,这会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她尴尬的解释道,“可能是快递小哥送错了人吧……”
“肯定没错!我们整个楼层的人都亲眼听到了要送给一个姓温的律师!对了,刚才还有好多人还拍照打卡了!”
玫瑰花的杀伤力太大了。
不出一个小时,朋友圈就被玫瑰花霸屏。
那抹妖艳的红,如烈火般宣誓着绝对主权。
……
西餐厅。
顶白的光打在那张眉目冷峻的脸,将硬朗的线条铺上一层柔和。
男人宽肩窄腰,坐在温枕萤对面。
第一次和温枕萤约会,裴放臣刻意打扮了下,深色衬衫将他的身形勾勒得修长利落,那张妖孽俊美的脸又添几分帅气。
温枕萤柳叶眉微微蹙着,沉默寡。
看他眉眼全部舒展,她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裴放臣毫不掩饰地点头,眼尾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很好。”
他心情的确好,站在镜子前换了好几身衣服,才挑到一身勉强合适的。
原来,约会是这样的感觉。
“伤口上药了?”
“温律很关心我。”裴放臣挑了下眉,“好多了。”
他自动省略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今早上。
当然,他是个直男。
幸亏有了傅宴白的良心点拨,他送了她玫瑰花,所以她主动约会自己。
“想吃什么,随便点。”温枕萤推过去菜单,神情寡淡,抬了眸眯了眯问,“一周五次健身房?还会晨跑?”
似是没想到会绕到这个话题,裴放臣顿了下,随即唇角噙着笑意,“宴白这小子,嘴也太快了。”
温枕萤不挑破,静静的看他胡说。
裴放臣又说,“听说律师人手一张|健身卡,温律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一起健身。”
“九十九朵玫瑰,我已经帮你转送到宋欣儿家里了。”
温枕萤语气一凛,果断的打断他。
接着,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又拿出一本结婚证,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看着那份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裴放臣眉心一蹙,染着笑意的眼尾温柔瞬间全无。
他的心在一瞬间全都冷了下来。
“这份离婚协议,你签字完才能生效。”
温枕萤眼底古井无波,递过去一支笔。
她的话冷漠又决绝,毫无余地,“吃完这顿饭,我们去领离婚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