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衣衫单薄的坐在那些错落缤缤的藤蔓下。
四面八方的风呼呼灌入五脏六腑,却是呛得她直咳嗽。
原来已经是整整十七年――
画地为牢般,她被困在温家这座高墙之内,切断了与母亲一切的联系了。
他精准的捏住了母亲的软肋,更是捏住了她的七寸,这一点,任凭她如何都无法摆脱不掉温家。
只是,只是为了温家付出了一切的母亲,在他的嘴里成了一个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
温枕萤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凭什么,这又……凭什么啊!
此时温老面色毫无波澜,只是用那双仍旧薄凉又深沉的眼神微笑着盯着她,
“她很好,只是偶尔会神志不清,我还想着,等你和时礼结婚那日,我带她出来透透气。”
说着抿了一口茶,补充一句,“只要你听话懂事,温家就不会亏待她。”
“我找人算一个吉日,到时候嫁妆爷爷都列好清单,你和时礼的婚礼,风风光光的大操大办。”
温枕萤攥住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松开了。
自从她考出律师执业证来那天后,母亲服刑期未满却踪迹全无。
她多方打听,母亲突发精神疾病,被监外执行。
一切,巧合的都不像话。
但她发誓,她要为母亲正名,要将真正犯下滔天罪行之人置于众生之中!
裴时礼打过来视频电话时候,温老脸上笑颜逐开。
两人交谈中,免不了提及裴放臣,温老脸色一变,已经十分不满意了。
接着声音冷漠道,“这个事情我清楚了,时礼,你不用这么多顾虑。”
“嗯,好……不用担心,爷爷没事……那不如这样,等阿萤一回国去,你们就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结婚证?
温枕萤坐在一边,昏昏欲睡,一句领证,像是炸雷平地炸开,她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
“不能领证!”
紧接着温枕萤嚯的一下站了起身。
看她反应这么大,温老眉心一蹙,缓缓问,“为什么不能领?”
“这……这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说着,温枕萤眼底又浮上了一丝委屈,找补着说,“爷爷,时礼都没求婚,就结婚了,我这样可太亏了。”
“你呀你,”爷爷没起疑心,语气干脆的说,
“你在美国玩几天就回去,不就是一个求婚么,婚后,你就算是要星星,时礼都会给你摘。”
“就这么定下来了,结婚证先领了。”
听着话,温枕萤又重重绞了一下手,她的手心满是汗。
“那也行,不过,我身份证刚刚丢了,挂失再补办,最快也得一个月。”
“我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买了喜糖,买了所有结婚用的东西,就等小萤回国。”裴时礼在电话那边十分激动。
和裴放臣的离婚证还没有解绑,这边就已经催促着要领结婚证了。
温枕萤心中捏了一把汗。
她总不能两头占,犯重婚罪吧?
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交谈中,手机叮的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