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将一张她如落汤鸡的照片发到了裴放臣的微信上。
还不忘记去添油加醋道,“臣哥,你的温律被人给欺负的哭了,你,管不管啊?”
裴放臣从沙发上醒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张照片。
照片里,女人面色一片冷峭,却是干净的衣领子沾染了污渍。
他眉心一跳,一张冷峭的脸上陡然变了色。
“谁动的她?”
视频电话里,那道声音冷戾无比。
男人面色冷漠,落过来的眼神就像是裹着薄绢的利刃。
隔着手机屏幕,傅宴白都能感觉到那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啧,你脑子呢?”
傅宴白翻了一百个白眼,把问题重新就抛给了他,还不忘记冷嘲热讽的一番。
“我说臣哥,你也真是狗,想玩女人我们没人拦着你。但是你偏偏挑一个已婚妇女,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都多少次了,差不多就得了!
裴放臣坐在沙发上,极缓的抬了抬眼皮,语气严肃,“我没打算和她玩。”
“别闹了。”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一本正经,刚开口傅宴白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客观的说,你们俩在一块,的确是不合适。”
一个性子淡。
一个脾气戾。
吵架起来,两个人估计都憋着一股劲,只想干翻对方,谁都不会低头。
况且,裴放臣这种冷漠的性格,是那种上赶着倒贴的人么?
明显只是为了利用她来对付裴时礼。
……
“你应该祈祷我现在在美国,”男人毫无动容,眼底冰冷如刀,“要不然,你现在会躺在医院。”
“都是为了你好而已。”傅宴白声音幽幽,“温律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你对温家干了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趁着现在不如放她走,找个好男人接盘总比跟你日后斗的死去活来强的多――”
这话让裴放臣那双墨黑的沉眸蓦地缩了下。
卧室里窗帘拉得严实,分不清昼夜。
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起,照出他半张极其冷酷薄凉的轮廓。
下颌收的极窄,线条利落如刀削,任谁看了,那都是一张无情寡淡的面目。
可就是这种薄情的脸,下一秒居然能说出那般深情又决绝的话。
“接盘?”那唇色淡白的笑了,“你不妨看看,哪个人敢接我的盘。”
他一字一顿,“当然,整个京市敢跟我作对的人,都在下面。”
“你真是个疯子。”傅宴白无语的摁断了电话。
嗯,是。
裴放臣垂着眸,手却轻轻抬起,最后捂住了心口。
他也不能懂……他向来都冷酷无情的,可怎么偏偏看上她的第一眼,他就发了疯,着了魔?
――裴时礼正听着属下汇报的信息,忽然就后脊一冷,然后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不知为何,他刚刚心头陡然升起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人背地里,在咒他。
“前段时间听说温律收到了玫瑰花,九十九朵。”下人拿着打印出的照片又说,“午餐好像也一起吃了。”
裴时礼脸色肉眼可见的从红变白又变黑,好啊好,感情两人私下联系这么紧密?
是不是下一次,就背着他在一张床上睡了?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就听到下人声音一顿。
他一眼瞪过去,“怎么了?继续!”
下人哆嗦了下手,把平板电脑推过去,小声哔哔了一句,“酒店里的监控都调取出来了,裴总,您……要不还是亲自看看?”
裴时礼没耐心的点开,就看到画面一跳。
监控里,女人拖着行李箱推开酒店门,没过多时,裴放臣就出现在门口,然后不紧不慢的推门而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