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抿了抿唇,偏过头推开他的胸膛。
“你别耍流氓。”
周祁辞又笑了下,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尖。
“行了,不逗你了。”
他回到主驾驶,启动了车。
阮窈不知道他又要去哪,她也不想问。
只是安静地看向窗外。
路边的景色越发熟悉,她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下车。”
周祁辞带她到了一家川菜小炒前。
“这家店不是早就关门了吗?”
阮窈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她最经常吃的就是校门外的这家店。
每次被辣的流眼泪出来,是她最好的缓解压力的方式。
“复婚那天你醉酒后说想吃,”周祁辞推开门,道,
“所以我就把这家店重开了。”
阮窈微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把她无意间的一句话记在了心上……
“周先生,您来啦,快请坐。”
店内,中年妇女带着热情的笑脸相迎,系着红色围裙的男人正大火颠勺,忙里抽空中也朝他们点了下头。
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让阮窈恍惚了一下。
“诶,这姑娘好眼熟,”老板娘看见后面的阮窈,拍了下大腿道,
“我想起来了,姑娘你从前还经常到我们店里吃呢,像你这么顶尖漂亮的人,我可没看到过第二个了。”
老板娘热情迎上来,阮窈便不好再拒绝,走了进去。
阮窈问:“阿姨,您这家店后面为什么不开了?”
“不是我们不想开,而是家里的孩子得病了,我们得回老家治疗,”想起艰难的往事,老板娘擦了下眼泪,又道,
“但是多亏了周先生,他不仅捐赠了一大笔钱用于治疗,还帮助我们老两口重回这里,”
老板娘看向周祁辞,由衷的感谢,“周先生,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好人!”
“姑娘,你有福气了!”
阮窈轻扯了下唇角。
周祁辞这人一向有这个本事,能让人轻易地对他感恩戴德,将他信奉为天神。
可只有阮窈最清楚,他骨子里有多么凉薄无情……
阮窈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们进了包厢,点好菜后,周祁辞用热水帮她烫了烫餐盘。
从前这件事,向来都是阮窈做的。
那时她觉得周祁辞全身都是冰冷冷的精英感,便常常撒娇死缠周祁辞下各种馆子。
他不情愿冷着眉时,阮窈就会偷偷亲他,直到把他眼眸中的不悦都融化。
阮窈便觉得可有成就感了,感觉她把这朵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终于沾染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