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恶心?”
周祈辞眼中暴怒如黑云翻涌,神情可怕的吓人,
他强压着胸腔中的怒火,冷着声一字一顿,
“还有什么话,你继续说!”
说就说!
就算是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
阮窈已经懒得伪装什么大度乖巧,他不让她好过,那也别想顺心!
“你不是一直觉得那个孩子是我打掉的吗?”
阮窈冷眼看着他,扯唇道,
“我现在告诉你,都是因为你,它才没的!”
“你才是杀死我们孩子的凶手!”
周祈辞四肢骸骨的血都凝固了一瞬,他掐住阮窈的手不自觉用力,厉声开口:“你说什么?”
“咳―咳咳――”阮窈呼吸逐渐困难,但她却没有丝毫挣扎,冷笑道,
“我流产的那天,不是预约手术的日子,而是两天后,在我即将失去那个孩子前,我有给你打过电话,你忘了,你当初说了什么嘛……”
不愿回想的记忆是那么让人心痛,可阮窈却没有一刻忘记,
在她躺上那个冰凉的手术台,却在最后一秒后悔后。
她纠结和挣扎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回周家老宅,想要找周祈辞好好谈谈。
她没看到他,反而被人引诱到老宅湖边。
就在被秦芜清从背后推入湖水前,她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
可落水前听到的最后一句却是――
“小姑娘发烧要我哄她睡,周太太,麻烦你懂点事,别再占用通话……”
没人能体会那一刻,阮窈整颗心被撕裂炸成血雾的痛楚。
如果当时他能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回到老宅。
那么那个孩子也许还有保下的机会。
可他,只是因为担心安冉睡得不够安稳,就选择整夜在电话里陪她入眠。
却不知道,那晚,阮窈就差一点,就和那个孩子一样没了性命!
听完她的话,周祈辞指尖发颤,一向冷淡自若的男人,头一次赤红眼眶。
他当然记得他说了什么,那天过后,阮窈就拼了命地提出离婚。
起初,他还以为是她以退为进的手段,不以为然。
直到他收到了那份堕胎单,又看到她在他面前用刀割下手腕。
他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可当初的周祈辞,满心认为是她出了轨,才做出这一切。
滔天的愤怒夹杂屈辱,让他丧失理智,轻易地断定了真相,所以在这三年间,他冷眼看着她受尽折磨。
只为了等着她最终受不了、哭着朝他认错的那天。
可现在,她却告诉他,一切都是错的……
而他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周祈辞死死抓住阮窈的胳膊:“既然不是你堕的胎,那当初为什么要承认?!”
阮窈轻扯了下唇角:“因为,我是真的想和你离婚啊。”
周祈辞神色一僵,死死盯着她,片刻后,又用力地将阮窈拥入怀中。
“好了,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们冷战了三年,也够了吧?”
“不够,”阮窈眸色冰凉,“我会让秦芜清付出代价。”
“你怎么就能断定是她?”周祈辞拧了下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