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会闹。
但阮窈只是“哦”了声。
然后什么都没说,坐到了后排。
“婶婶,是我非要跟过来的,你不会不开心吧?”
既然担心她会不开心,那为什么要跟过来。
阮窈问:“我说不开心,你就会下车吗?”
安冉面色微变,周祁辞皱眉正要说话的时候,
阮窈又笑眯眯地开口,“开玩笑的,你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你不会把我想得那么小心眼吧?”
安冉一噎,没话说讪讪转回了头。
许霖说,对付绿茶的方式就是比她更茶。
阮窈这一试,果然觉得好用。
周祁辞的眉却深了分:“不是说没休息好吗,那就趁这会睡吧。”
她就阴阳怪气一句,他就受不了,要为小姑娘打抱不平,让她闭嘴。
阮窈心底和明镜似的,却没说破:“睡不着了。”
她朝外看了会,问,“不去机场吗?”
“安冉有轻微恐高症,怕坐飞机,所以开车过去。”
难怪要这么早出发。
阮窈微微别了下嘴,早说她就先自己坐飞机飞去了。
从这里开车,可是要十几个小时。
生意场上连一分钟都不多给的人,现在为了安冉,还真是不知疲惫。
这待遇,就连阮窈怀孕的时候都没能享受到。
阮窈懒得再开口,闭目小憩。
再醒来,车子停在服务区,周祈辞把她摇醒。
“奶奶的电话。”
他把电话递给她,阮窈头还有些发昏,接过来规矩地喊了声。
“阿辞是只和你在一起吗?”
这个“只”就很有灵性,阮窈一下子明白,老太太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
她对上周祈辞黑沉沉的眼眸,淡淡应道:“嗯。”
“你倒是会撺掇他出去。”
临了,老太太还不忘刺她一句。
阮窈沉默以对。
周祈辞拿回电话,又说了几句,挂断了。
他问她,“饿了没?”
阮窈没有什么精气地摇头。
她做不了长途,很容易晕车。
这点,周祈辞也知道:“不舒服就下车逛逛,透个气。”
到她这,又只是硬抗过去就好了。
阮窈不想计较他的双标,用外套蒙住头,闷声道:“不用。”
“那好。”周祈辞便关上了车门,带安冉离开。
车内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阮窈闭上眼,可脑子却清醒无比。
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在这趟旅行里,她才是那个顺带的人。
一个为了遮掩老太太视线的迷雾弹罢了。
她这个周太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用。
车内气温上升,阮窈胸口有些发闷。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但拉了拉车门,没打开。
车被从外面锁住了。
她给周祈辞打电话,没人接听。
阮窈扯了下唇角。
怎么,是怕她跑出去,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时光吗?
阮窈吐出一口气,正压下心中的情绪。
周祈辞打回来了,他笑,“怎么,知道饿了?”
阮窈冷着声:“我被关在车里了。”
“我没上锁。”
周祈辞眉头一皱。
然后意识到什么,看向身旁的安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