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辞眉头一松:“下次注意。”
阮窈心底冷笑了一声:“……嗯。”
到了大庙会的山上,因为前一天小雨淅沥,道路泥泞。
路不好走,就更加人挤人。
安冉一个没防备,被人撞得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在泥地上。
幸好周祈辞眼见,及时拉住了她:“小心点。”
他长臂揽在安冉肩上,就这么护着她往前走。
阮窈移开视线,只当做自己没看到。
走了两步,周祈辞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你还好吗,自己能走吗?”
这迟来的关心,未免太过可笑。
阮窈扯了下唇:“我很好,有腿有脚。”
周祈辞听出她话里的几分阴阳,蹙了下眉,没有过多计较。
“那跟好。”
到了山顶上,太阳正好破晓,阳光从百年大树隙缝处撒下来。
大庙会里最火的活动,就是拜祈愿树。
据说,只要一男一女将含有对方名字的祈愿符挂在一起,就可以长长久久,共度此生。
“要真有这么显灵,那月老就可以辞职让位了。”周祈辞听了后,嗤笑一声。
他向来不信这些,但架不住安冉一脸兴趣盎然,便走了过去。
阮窈也拿了一个祈愿符,她背对着周祈辞,写下“愿小姑手术成功,平安顺遂,我能早日带她离开京港”…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头顶上覆下一片阴影。
“你写了什么?”周祈辞在她身后,问道。
阮窈心中一惊,连忙将纸收了起来,随口编了句:“没什么,就是希望大家平平健康,日进斗金。”
“怎么没提我?”周祈辞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方才他的视线在那纸上一扫而过,具体的看不清,但从字数上来,也不只这么两个成语。
阮窈抿唇转过身离开:“那我去重写一张。”
周祈辞还想要追上去,但安冉拉了拉他的袖口,撒娇道:“小叔,我够不着……”
周祈辞便停住了步伐,帮她挂了上去。
安冉捏着手指问:“小叔,我的祈愿符里有你的名字,你有没有提到我啊?”
周祈辞回:“有。”
安冉鼓起勇气:“那我们的挂在一起,好吗?”
“行。”
周祈辞便抬手把自己的挂在她旁边。
阮窈回来的时候,周祈辞正凝着神色接电话。
她一眼看到了他们紧挨在一起的祈愿符,但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周祈辞挂断电话后,问她:“你去哪了,把我的名字写上去,需要你浪费这么多时间吗?”
阮窈敷衍道:“想的久了点。”
周祈辞没多问:“把符给我,我帮你挂。”
“不用,”阮窈指了个方向,说,“我已经挂到了那颗树上。”
周祈辞朝那看了眼,单手插兜,没在坚持:“行,那就走吧。”
“嗯。”
吃过饭后,他们便回到了京港。
等把安冉送到庄园后,他们再回周家时,已经是快到清晨。
周祈辞没有下车,亲了下她的额头:“乖,我还有事要忙。”
阮窈没多问,也没挽留他。
她一身疲惫,匆匆洗漱后,躺在床上。
但没睡太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对面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
“阿窈,哥回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