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够了,我这盘子都快放不下了。”
阮窈看到祈渊还想继续剥,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猪,哪这么能吃?”
“你瘦了。”
祈渊这才放下手,转头看向她,黑色瞳孔幽暗,
“阿窈,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阮窈心尖微微一颤。
她和周祈辞离婚这件事,谁都没告诉。
这三年,她把所有委屈咽进自己肚子里,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阮窈心底又酸又涩,却强撑着面上笑容:“没有,我很好。”
“阿窈,别骗哥。”
“真的没,”阮窈抿了下唇,装作轻松地样子伸出手,
“你看就我手上的戒指,都值三百万呢,他对我…很大方。”
在物质这方面,周祈辞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他向来吝啬的,也只是他的爱而已。
阮窈担心祈渊再追问下去,先转了话题:“对了哥,你和姑姑还没有恢复联系吗?”
方才傅家哥妹在,阮窈不好直接问。
眼下就他们两个人,阮窈自然要问清楚。
自从祈渊被赶出门后,他就自己在外创业。
阮窈只知道他在代码这方面天资卓越,却并不清楚祈渊到底混到了哪一步。
可就算她嘴皮子磨破,万般撒娇讨好,向来疼爱她的小姑也没有退步,让祈渊搬回来。
那时阮窈生怕祈渊饿死在出租房,每次周五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偷摸去给他送饭。
“说实在的,我真的想不出,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小姑生那么大的气……”
阮窈有些郁闷,她最爱的两个人闹了矛盾,她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可无论她怎么调合,都无济于事。
“哥,不管怎么样,你先向小姑认个错,服个软,好吗?”
祈渊最受不了她的哀求,喉结滚了滚。
他又黑又长的睫毛垂下,覆盖眼中的情绪,
“阿窈,除了这件事,别的哥都能答应你。”
他有私心,即使卑劣阴暗,也想要触碰到本无法拥有的光。
哪怕,让他失去曾经的庇护所,受到最爱的长辈指责。
他也,无悔。
因为,阿窈本应就是他的啊。
她八岁的时候,就跟了他。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形影不离的人,不是吗?
任何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东西,才应该被清除!
祈渊极力压抑住心中黏腻潮暗的翻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阿窈,不用为这件事情担心,哥很快会处理好的。”
阮窈心底虽然还是有些沮丧,但却依然乖巧地点了下头:“嗯,我相信哥。”
祈渊一直帮她剥蟹,自己盘子还是空荡荡的,便夹了一个茄盒给祈渊,
“哥,你也多吃点。”
“好。”祈渊没有犹豫,用筷子塞进口中。
他们吃完后,阮窈本来想要送祈渊回他定的酒店。
却被他拒绝了:“已经很晚了,阿窈是女孩子,当然得让你先上车。”
祈渊总是这样,从前上学的时候,就算他的高中更远,他也要坚持看到阮窈先等到公交车,自己再走。
阮窈知道自己犟不过他,挥了挥手:“好,等到酒店后,一定要给我回个电话。”
“阿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