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都是旧碗,反正放在那占位置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给新客。”
阮窈见他目光始终落在那套红碗上,淡淡解释道。
但周祈辞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味。
好似她说的不仅是碗,还有……
“谢谢婶婶,我会好好珍惜的。”安冉端起那个碗,但筷子悬空半天,也没落下。
她咬了咬唇,面上有些为难。
周祈辞的思绪被她的动作打断,扫视桌子一圈。
他这才注意到阮窈为了菜品好看,几乎所有的菜都撒上了葱花点缀。
但安冉吃不得那股葱香味,就连闻都闻不了。
他沉下脸,把手上的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莫长安正吃的忘我陶醉,被这道响声吓了一跳,嘴里还塞着半个鸡腿。
惊疑问地转过头,“二哥,你得帕金森了?”
也就他是莫家独苗,不然上一个敢在周祈辞面前耍宝的,现在坟头草都有两米二了。
周祈辞冷眼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手里的筷子扔了。
冷声道,“吃什么吃,我带你们出去下馆子。”
“为啥啊,表嫂做的多美味啊……”
莫长安遭受无妄之灾,一脸懵,但还是下意识的地护住了碗里的鸡腿。
“有人心眼小,在这逐客呢。”周祈辞不咸不淡地了阮窈一眼。
阮窈听得可笑。
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想不通,她在周祈辞心中得是多么歹毒又小肚鸡肠的人,才会事事都会被他怀疑别有用心。
好似在他眼中,她就连呼吸都是错的,都对安冉有危害似的。
“你们去吧。”
阮窈坐那,没拦也没动。
她又不是什么受气包,都容忍到这个份上了,还要继续舔上去,那真是太贱了。
阮窈没有受虐的癖好。
周祈辞的眼眸沉了下去:“阮窈……”
“算了小叔,”安冉及时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愧疚道,
“反正就少吃一顿而已,我没关系的,不要因为我又让嫂嫂不开心了。”
“你胃病刚好,别说一顿饭,就是医生说的一粒米都不能落下。”
听她这么说,周祈辞便没有再发作,
见他们都没有想走的意思,便挽了下袖口,
“你先在这坐着,我去给你下碗面。”
阮窈嗓子眼里的那口青菜彻底咽不下去了。
从小连虾壳和鱼刺都不认识的人,居然有一天会亲自下厨。
上次听安冉说的时候,她还没那种实感。
可今天亲眼见了,阮窈难免心底有些发堵。
但堵得不多,只有一点。
更多的只是为从前的她不值。
那时她爱周祈辞,觉得嫁给他后,不能让他的生活质量还没以前没老婆时的好。
所以有关周祈辞的一切事情,她都亲力亲为。
就连怀孕前五个月,她挺着半大的肚子忍着孕吐,也要每天雷打不动地亲手为他洗衣服送餐食。
每一天的内裤袜子,阮窈都会提前为他搭配好,整整齐齐叠好。
那时,她挺着孕肚为周祈辞洗内裤,都是觉得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