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脸色惨淡了分,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子。
周祈辞问:“阮窈,你说呢?”
阮窈没想到这个问题兜兜转转居然抛给了她。
“我没意见,”她摇了下头,想了想,又说,
“还是你去送安冉吧,万一长安他找不到路,也麻烦。”
多体贴多懂事,可周祈辞眼底的阴沉却更深了分。
他冷笑一声,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语调不明道,
“听到没,周太太都这么发话了,那我自然是要去送一趟的。”
阮窈听出他在阴阳怪气,没有搭理。
她都为他们两个人找好台阶了,他却还是嘲讽她。
阮窈习惯了,面上没有什么波澜。
周祈辞便冷着脸带着安冉离开,出去时重重摔了下门。
“二嫂,你……”莫长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刚才二哥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她挽留他。
可阮窈倒好,不仅没留,还生怕把人推不走似的。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叹息着摇了下头,
“你还是太不懂男人了……”
阮窈想说他还是太不懂周祈辞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毕竟这点家丑,也没必要全都抖落出来。
阮窈拿了一个围巾,浅笑着递给他:“天黑夜风冷,围着吧,别着凉了。”
莫长安一顿,“谢谢二嫂。”
那围巾看似平常,但围起来只觉得又香又软。
体贴到人心坎里了。
他又忍不住道,“二嫂,你要是刚才对着二哥这样,他也不至于闷着气出门了。”
阮窈神情浅淡,问:“你觉得是我不好,惹他生气了?”
“那倒不是,”莫长安挠了挠头,犹豫道,
“我只觉得,你看二哥的眼神,和三年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从前,她看周祈辞的眼睛里像是星河璀璨,有光在里面荡漾。
可现在,星光不在,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莫长安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阮窈没想到他那么敏锐,只道:“人是会变的。”
“是因为安冉吗?”莫长安问。
阮窈轻轻摇了下头。
她和周祈辞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安冉或者秦芜清,而是周祈辞不够爱她。
她不能否认,周祈辞完全不爱她。
但他的心分给了太多人,以至于剩下那点给她的,太少了。
所以在面临抉择中,阮窈从来都不会是那个被他选择的人。
她累了,从内到外的疲惫。
这三年间,她怨过、恨过,甚至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周祈辞真的完全爱上她的话,她要怎么报复回去。
可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再让她回答的话,阮窈只想着怎么逃离。
莫长安看着她仿佛放下一切,丝毫不在乎的神情,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开口,
“二嫂,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二哥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打包票,二哥他是真的爱你的,”
“因为当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