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努力维持面上的一眼让人看过去就疼惜的样子。
两行泪就那么从眼角流了下来。
她抿唇起身,“小叔,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这就向婶婶道歉……”
周祁辞神情一缓,拉住她,“算了,我也不是要责怪你,我知道你只是没考虑那么多,不是故意的。”
“别太自责,这件事我自会压下去,只是,我决定解除那道封杀令了。”
安冉面色一变,面色流露出几分害怕,“小叔,你忘了当年……”
“我知道,”周祁辞打断了她的话,松了松领带,
“你婶婶当初是做错了事,但过了这么久,她已经长记性了,而且她为了救你,确实伤的很重。”
“我想她…已经改过了。”
安冉被子下的手都快把布撕扯破了,但她强撑着,道,
“既然小叔都这么说,那我愿意也相信婶婶……”
周祁辞拍了拍她的脑袋,“嗯,好好休息吧。”
他为她掖好被角后,便出了门。
周祁辞迈开长腿,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阮窈。
从前,周祁辞只是满足她一个小小的愿望,阮窈就能像个得了糖的小孩快乐的不行。
现在,要是她得知又自己可以重回翻译事业,周祁辞已经快想象到阮窈会笑得有多开心的样子。
说不定还会像之前那般缠着他亲个不停。
他眉间松动几分,正要拉开阮窈的病房门。
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周祁辞动作一顿,掏出手机。
当他点开那个邮件的下一刻,男人周身瞬间裹挟着慑人的戾气。
那封邮件,只有短短一行字:“照片鉴定:真。”
周祁辞死死盯着那个“真”字。
掐着手机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白,眼底翻卷着冷厉的暗流。
那张男人赤裸上身把阮窈压在身下的照片…
不是造假,而是真的!
……
阮窈是被护士推醒的。
“女士,麻烦你把这几天的医药费交一下。”
阮窈坐起身,抿了下唇,“你去找608里的男人,他会交上。”
护士莫名地看了她一眼,说:“608的病人前两天就已经转走了,哪来的人。”
“什么?”
阮窈脑袋一懵,她下意识打电话给周祁辞,却秒转“您拨打的用户正忙”的机械音。
阮窈很清楚,这是周祁辞把她拉黑了。
之前他因为安冉而对她冷暴力时,就这样做的。
他不清不楚地就带着安冉消失,把她一个重伤的病人丢在陌生的地方。
阮窈心底涌现出无尽的荒谬和可笑。
可是,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阮窈没有多余的精力想下去,她局促地蜷缩了下指尖。
“抱歉,我现在身上没钱,”
这段时间,她把钱都陆陆续续地转移到了了那个国外的账户。
就连剩下的零钱,也在不久前转给了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