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冷启,“滚下去。”
“少爷,老夫人,还剩下十杖……”下人犹豫地看向老太太,一时间不确定该如何办。
“阿辞,家罚一旦定了,就必须完成,这是周家祖传的规矩,难道你要因她破了吗?”
“她没这个资格。”周祁辞松了松领带,沉声道,“这剩下的十棍……”
“先存着吧,等她这次伤好后,我会监督她受罚完。”
周老太太沉了沉脸,“阿辞,你仁慈了。”
“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说完,周祁辞没再多说,跨过阮窈走过去,满脸冰冷,
“奶奶,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她…由你处理。”
周老太太见他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面色才缓和一分。
她偏过头对一旁的下人道,“把她拖下去,记得和之前一样,用最好的药医治,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是。”
阮窈彻底昏死后,最后的一点视线,便是男人抬着红底皮鞋,毫不犹豫离开的画面。
……
阮窈能再正常行走,已经是三天后。
她出老宅时,曹默从萨尔归来,已经等候在门外。
和她的伤相比,他也好不到哪去,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肤都一片青紫,鼻梁骨都被打断了。
“太太,请上。”
曹默说完,便默默后退一步。
阮窈朝他点了下头,不知为何,她似乎觉得曹默对她的态度冷淡了几分。
但她没有多想,车子开启后,她问,“周祁辞在哪?”
曹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攥紧,“抱歉太太,周总的踪迹我无权透露。”
阮窈便明白,这是周祁辞给他下的命令。
她这个周太太无权过问他的行踪。
阮窈抿了抿唇,说:“告诉周祁辞,我想见他。”
曹默犹豫了片刻,还是劝道,“太太,周总最近心情很不好,您最好还是避开。”
“不用劝了,”阮窈轻轻摇了下头,“我心意已决。
如果可以,阮窈也想离周祁辞远远的。
她已经不爱他了,自然对陪伴在他身边没有留恋。
可是就在不久前,她接到了梅建青的电话。
梅老太太被诊断出癌症晚期,已经撑不到一个月了。
而她临终前,每天呢喃就是想要看到阮窈站在翻译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一天。
阮窈听到这句话时,心底比挨上那几十棍都来的痛。
她想要完成老太太的最后遗愿,哪怕不惜放下身段委屈卑微。
说来也是嘲讽。
之前,周祁辞一直缠着她时,她只觉得烦,可现在他冷淡了,她却又有不得不去找他的理由。
阮窈有时真的觉得,命运就是那么无情又爱捉弄人。
……
曹默最终还是只把阮窈送回了周家。
“太太,您的话我会传递给周总,至于他是否会见您,我不敢向您保证。”
“我知道了,”阮窈没再为难他,只道了声谢,便孤身下了车。
她没有多休息,径直走到厨房,垂眸给周祁辞发去了消息。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中午送到公司,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