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南路隔着一条公路就是海岸,岸边是成群的蓝色集装箱。
阮窈并不清楚傅琛究竟是被关在哪个一个箱仓里。
她抿着唇,惶恐而急迫地一间间寻找过去。
满脑子都是快点、再快点。
以至于这里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她都无暇怀疑。
终于,阮窈在一个仓库外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她心微缩,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
水箱里,水位已经没过男人的腰部,男人垂着头,依旧在昏厥的状态。
“傅琛!”
阮窈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拍打玻璃。
但她却依旧无法唤醒他。
没办法,阮窈咬着牙,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个出水器上,她顾不上太多,任由自己全身湿透,拼出全部的力气,将水关上。
然而当阮窈将昏迷中的男人救出水箱,拨开她头发后,却露出了一个陌生的面庞。
这个人,压根不是傅琛!
难道,这是周祈辞给她设下的陷阱……
阮窈瞳孔猛地猛缩,意识到这点后,她立刻想要站起身,想要离开。
但是门口却被突然出现的高大阴沉的男人堵得严严实实。
“周太太,我倒是没想到,你的身手居然这么了得。”
周祈辞微扯着唇走进来,暮色落在他脸上,衬的眉眼越发森冷可怖。
他漫不经心地拍着手,嘴上是对她的赞扬,但语气却阴沉得骇人心魄。
阮窈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修罗般,下意识地往后逃。
“别…别过来……”
但她还没走两步,却被男人抓住手腕,抵在玻璃上。
“是你自己非要钻进来的,阮窈,我明明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了,”
周祈辞捏着她的下颚,眼眸像是沉的如墨般,快要滴下来,“可你为什么总是一次次让我失望、让我生气,嗯?”
阮窈吃痛得抿了抿唇,却只道,“傅琛呢?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还在为他着想呢?”
周祈辞的面色更沉了几分,冷冷笑了一下,“他不过是出了个车祸陷入了昏迷,现在已经被傅家的人接走了。”
“比起他,周太太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阮窈身子颤了颤,闭上眼,面色苍白,“你要怎么做,都随便。”
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一步。
她已经被周祈辞摧毁了一切,亲人、事业都通通丧失。
还有什么是阮窈不能承受的呢?
二十天。
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那张通往国外的机票,是阮窈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马上就可以离开周祈辞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成全你,”周祈辞看着她一脸失去任何抵抗的神色,冷笑了声,
“正好,庄园解雇了一批下人,现在正缺人,你作为安冉的婶婶,也是她的施害人,怎么能继续在外逍遥快活呢,”
“从今晚起,你就去庄园里贴身照顾安冉,她但凡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随你。”阮窈的心被扎了扎,她深吸了口气,什么都不想多争辩。
不就是照顾他的小侄女嘛,从前在医院的时候,她也不是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