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僵硬的表情被强行控制住,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惊惶和怒意。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凡,等待他的下文。
“我没有别的意思。”萧凡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补充: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表姐”。”
他刻意沿用了“表姐”这个称呼,“请您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李芝兰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声音还是有些微微发颤。
“关于经理这个位置。”萧凡这才挑明:
“张老板想用我,加强酒店的安保力量,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帮“表姐”争取一下。我知道您背后有刘副总。”
他提到刘长安,看到李芝兰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很难看,也不想让您为难。只想“表姐”有个更好的机会。”
李芝兰没有立刻发作,低下头拿起小勺,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奶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她更好的机会,就是取代我?”
她声音有些哽咽道:“我承认黎美娟的能力比我强,但我也付出了你根本想象不到的艰辛,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
她抬起头,眼圈已微微泛红。
“刘长安为什么扶我上来?那是我陪笑、陪小心,还免费上床换来的。”
她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回去。
“我跟张向东……是我犯贱,是我自己耐不住寂寞,活该。可经理这个位子,是我用血泪换来的,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我把它让给黎美娟?”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去泪水,接着说道:
“我让了,就得降回做部长,以前那些手下怎么看我,还怎么在嘉年华待?你这是在逼我离开……”
她没有萧凡预想过的恼怒、狡辩、甚至会反过来威胁,而是流露出脆弱的情绪。
萧凡看到泛红的眼眶,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心里更堵得慌。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番“商量”,站在李芝兰的角度,何尝不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逼迫?
“我……我不是想逼您走。”萧凡有些语无伦次:
“就没有……没有别的办法吗?”
李芝兰以为萧凡这是在惺惺作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般的嘲讽:“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这嘲讽的话语,直接戳破了萧凡自以为是的“正义感”。
“李经理,”他握着柠檬茶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去掉了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谈判姿态,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我想帮‘表姐’,但真没有想把事做绝……
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补充道:“何况你还是个女人,我只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