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骤然升温,唇舌紧紧纠缠在一起,随后便是床笫间更紧密的“商讨”与“侵略”。
一场酣畅淋漓的身体博弈之后,神清气爽的张安水在孙静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准备回工厂。
临走前,他暧昧地拍了拍孙静还光着的屁股,语气带着心满意足的松快:“一切就照你说的办,今天就把公告发出去。”
“我一心为你着想,你还折磨人家。”
孙静撒娇地扭了扭腰身,故作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
“安水,刚才我想了一下,觉得萧凡那个职务,还是别标注得太清楚。”
张安水刚拿起手包,疑惑地看着孙静道:“什么意思?”
孙静绽放出依赖又无比可靠的微笑,亲昵着挽住张安水的胳膊,耐心解释:
“去掉‘服务’两个字,单挂一个‘部长’头衔,职务边界就模糊了。既管着服务那一摊事,必要时,也能名正顺插手公关部的事务。”
她故意停下来,偏头‘深情’地瞥了张安水一眼,看到他聚精会神地听着,接着说道:
“现在许多客人都知道他身手厉害,肯定有人希望结交,这也变相地为酒店拓展了业务,还能……”
后面的话,她故意没有说出。
张安水喃喃自语:“权力越大,责任越重。”
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就这样决定,已经快中午了,我得赶回工厂。”
房门轻声合上,她暗暗舒缓了一口气,笑容如潮水般褪去,两行热泪缓缓流出来。
她赤足走进了浴室,仰着头,闭上眼睛,任凭温热的水流冲刷,脑海里不是刚才身心分离的身体纠缠,而是久远的记忆――
法庭上,初恋情人冷冰身着囚服被押走前,最后回头望她那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在说:我不怪你。
冷冰的眼神,与萧凡先前离开人事部时,那疲惫而倔强的背影,反复在她脑海里交替重叠。
两人都是质地干净,却注定要被这浑浊世道磨损。在这座充满欲望的城市,善良就是原罪。
她猛地关掉水龙头,学着萧凡先前的样子,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穿上工作服,挺直脊背朝人事部走去。
下午,酒店的员工,窄巷周边的小姐纷纷起床,士多店里再次热闹起来。
孙静手里捏着两张红纸,身后跟着扎马尾的人事部文员陈英。
两人径直走到宿舍楼外墙那块斑驳的公告栏前。
陈英拿出浆糊刷子,正要动手,孙静却伸手接过。
“我来吧。”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先将第一张关于黎美娟职务晋升的通知贴上。
酒店的员工立刻涌上前来。
第二张是关于萧凡职务任命的决定。
两张红纸并排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鲜艳得有些刺眼。
“黎部长升经理了?”
“不是说萧凡将担任保安队长了,怎么又变成部长?”
“这小子,才来几天啊,真是走了狗屎运……”
人群里,羡慕的、嫉妒的、了然、不解的议论声纷纷响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