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新北”房的酒局便早早散了。
杨志勇称长途劳顿,想早点休息,决定入住嘉年华。
“酒鬼”酒比较对萧凡的胃口,他喝了半斤左右,倒也没觉得上头,只是脸颊有些发烫。
想到杨志勇如此破费,他陪着詹灵丘、苏婷,帮杨志勇办理了入住手续,又将詹灵丘和苏婷送到停车场。
苏婷很自然地坐进了驾驶座,詹灵丘则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夜晚的灯光下,苏婷握着方向盘,专注地启动车辆。
这一刻的她,有别于工厂里的干练、酒店里依偎在詹灵丘怀里的娇柔,带着清冷的风情。
萧凡目送詹灵丘的皇冠轿车滑入夜色,最终消失在国道流转的车河中。
他深深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叹息,转身回到酒店。
…………
苏婷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公,杨志勇用钱‘砸’萧凡,你怎么没点表示?”
“老公”这个称呼,不仅限于酒店那些女人为了长期饭票,讨男人的欢心。
也是苏婷这种工作兼生活的“秘书”,传递亲昵与依附的自然称谓。
詹灵丘舒适地靠在座椅里,带着点玩笑的口吻:“我之前已给过他小费。”
苏婷以为是詹灵丘上次邀请萧凡的时候,好奇地问道:“我看杨志勇今天那个信封的厚度,至少两千左右,你给了多少?”
詹灵丘没有回答,而是玩笑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苏婷微微挑眉,“这数目收买一般人足够了,但萧凡不一样。”
詹灵丘没有直接回答,饶有兴致地反问:“他哪里不一样?”
苏婷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傻子都看得出,萧凡那么卖力地介绍刘晓君、龙萍萍还有江燕,就是把杨志勇当冤大头,你能看不出来?”
她顿了顿,考虑到詹灵丘与杨志勇的交情和利益关联,隐瞒了杨志勇看江燕时那特别的眼神,如实说道:
“萧凡在厚街就两个同乡,都在我们樱花厂里上班。江燕根本不是他的‘引路人’。他已经在嘉年华有了名气,真想帮那几个人,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像今天这样,逮着杨志勇一个薅?这可不是聪明之举。”
“这正是关键所在。”詹灵丘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
“他以前是出了名的不爱应酬,也不热衷捞小费,刘长安和方伟背地里经常说他‘假清高’。这两天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这种并不高明的‘薅羊毛’手段都用上了……”
他坐直身体,望着窗外的夜色,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