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酒没比昨天喝得少,但收入却降了近一半。
除了少了陈阿龙那一万和马俊那五千两个大头,加上刚才那出争风吃醋的戏码,那些原本只想结交他,没有觊觎其他目的、同时又想泡新晋经理的酒客,自然也不愿意这种时候邀请他去房间喝两杯。
现在已经盘下店铺,冷霜雪的存折里还有一万多,加上这两天的收入,足够保障两个家庭几年衣食无忧,而且还有几天可以赚钱,他心情也没有前几天那么焦躁了。
站在酒店门口,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专门停靠载客摩托的区域,没有看见谭建涛。
不想其他摩的佬知道自己的行踪,他来到国道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返回安乐居。
回到房间,总感觉今天忘了什么事,可是喝得太多,脑袋昏沉沉的。
他走进洗手间,想冲凉清醒一下头脑,站在淋浴下,闭着眼睛,开始过滤今天所经历的事。
冷水缓解了酒意,思维也逐渐清醒,他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定格在那四个纹身男人身上。
当时,他光顾着记四人的脸,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菜馆已经砸成一片狼藉,根本没法营业,他们还守在那儿干什么?
答案很明显:威逼张雅婷,给她施加压力。
萧凡关掉淋浴头,套上衣服走到阳台上,下意识瞥了一眼隔壁的阳台,玻璃窗黑着灯,苏婷应该睡了。
他点了根烟,静下心来认真思考起问题。
张雅婷虽然聪明、有商业头脑,但终究是个女人。
郭顺海那帮人步步紧逼,万一她顶不住压力,真把地皮转让了,自己所做的准备还有什么意义?
他摁灭烟头,来到楼下,没有去熟悉的士多店,而是来到工业区另一家24小时营业的士多店,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张雅婷的大哥大。
刚响一声,电话便接通。
没等对方说话,他已经关心地问道:“雅婷姐,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还在担心那块地皮的事?”
张雅婷听到萧凡的声音,故作平静地回道:“没有,我已经睡了,是被电话吵醒的。”
萧凡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电话刚响一声便接通,你骗谁呢?”
张雅婷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不再掩饰疲惫,“郭顺海的马仔,今天又打了三次电话威胁我。”
萧凡的眼神里瞬间泛起决绝的寒意,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声音平稳地说道:“他们欺人太甚,你继续报警吧。”
张雅婷苦笑了一下:“报了几次,有用吗?再报还有什么意义?”
报警是萧凡经过深思熟虑,也是完善计划的一个重要步骤,张雅婷不愿意让他去冒险,所以又不能告诉她实情。
他模棱两可地回道:“就算报警没用,万一出了什么事,至少留个证据……”
“万一出了什么事?”
张雅婷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骤然变高,“萧凡,你是不是又想对郭顺海做什么?”
萧凡三更半夜打来电话,又模棱两可地说出这样的话,结合他的胆识和身手,还有他上次打听郭顺海的家庭地址――她瞬间想到了这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