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因为“小雨伞”那件事,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以为和黎美娟之间最多是友情,或许是姐弟情分。
自从她离开嘉年华,他才渐渐明白――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就超越了一般亲情。
黎美娟听见“弟弟”两个字,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说的苦涩,借口说晚上工厂还有事,准备离开。
“不准走。”萧凡拉住她,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执拗,“我还有话跟你说。”
黎美娟看到他恋恋不舍的神情,又坐了下来。
萧凡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江燕的事,眼睁睁看着朋友走上另一条路,却无能为力的滋味。
“这不是你的错,身在酒店那种地方,一般人很难经得住金钱的诱惑。”
黎美娟语气平静地说道:“酒店许多服务员,私下都跟酒客有来往。只是担心自己的姿色不够,不敢完全下海罢了。”
萧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在嘉年华一直没辞职,是不是因为君姐?”
黎美娟点点头:“只要我一天没辞,别人就会忌惮我跟她的关系。现在她已经当上经理,我辞不辞职,都不重要了。”
“哎……”
萧凡丧气地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在酒店里几个月,还是看不清许多现实。
他又岔开话题道:“娟姐,我曾经说过要给你买几身漂亮衣服,一直没兑现,等我伤好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你。”
黎美娟愣了一下,当时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一直记在心里,笑着点头道:“臭小子,算你有良心,我等着你兑现承诺。”
她在病房里待了近两个小时,走的时候,萧凡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她轻轻抽出手,替他掖好被角,语气认真起来:“霜雪是个好女孩,一定要好好珍惜。”
黎美娟的到来,让萧凡心里多了一份释然,那些压在心底的自责、愧疚、对过去的纠结,也轻松了许多。
他真正静下心来,开始琢磨刘大义交代的事。
十天后,部分伤口拆线,他就让苟军扶着,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圈,自我感觉还行,决定提前参加陈阿龙的酒局。
陈阿龙接到他的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萧老弟,我这就安排,地点就定在厚街大酒店,到时候我来医院接你。”
萧凡客气道:“陈老板,我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就是想活动活动,自己去就行,只是行动还有些不便,所以需要带一个兄弟,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陈阿龙满口答应,“你带多少人都行。”
结束与陈阿龙的通话,萧凡又拨通了刘大义办公室的电话。
“刘队长,我已经约了陈阿龙,明天参加他的饭局。”
刘大义责备道:“你伤还没好利索,这么急做什么?”
萧凡故作轻松道:“已经放了他几次鸽子,现在已经约好,总不能再推辞吧。现在给你电话,就是想问问您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
刘大义无奈地摇了摇头:“晚上我会来你的病房,到时候见面再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