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林清缦只能背过身,屁股朝着正在做仰卧起坐的他,小心翼翼跨过他的双腿,打算去床里头睡。
谁知,她踮着脚尖刚跨过周祈擎的双腿,后头正在坐仰卧起坐的男人就一头撞到她屁股上,差点把她顶飞出去。
“啊……”
林清缦惊叫一声,以为这次肯定要摔地上来个青蛙蹲,闭上眼准备认命。
但出乎意料的疼痛并没来。
两只手强而有力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拉回床上,落入某人怀中。
感受着身后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后脖颈上,如一根羽毛划过,痒得她抓心挠肝,脖颈僵直。
林清缦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现在的姿势。
极度的暧昧!
这一瞬,她面红耳赤。
更令她小心脏乱跳的是,这男人不说话则已,跟闷葫芦一样,如今一开口那低磁的嗓音就像在蛊惑她。
“小心点,毛毛躁躁的,以后就我睡外面。”
林清缦有点绝望。
那她晚上小解,都得跨过他身体?
她赶忙钻进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刚躺好,身后的男人立马不做仰卧起坐,也紧随其后躺下,两只手臂再次缠了上来。
“不行,现在天凉了,狗蛋得放上床来跟我们睡,不然蹬被子该咋办!”
林清缦如弹射般从床上坐起,躲过朝她腰间而来的两只手,匆匆下了床,把能镇宅的狗蛋抱上了床。
彼时狗蛋还在呼呼大睡,见从小窝挪到大窝,也只是小眼皮撩了撩,屁股朝爹那边一撅,小短腿直接搭上娘软软的腰,抱着娘再次甜甜地呼呼大睡起来。
周祈擎见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碍事的小不点,皱了皱眉。
他大手摸了摸他还在“噗噗噗”放屁的小屁屁,竟有点妒忌小奶娃能挨着他娘、小短腿能搭他娘腰间睡。
好在,狗蛋上床后,孩子他娘就不背对着他了。
他盯着孩子娘在月色下的睡颜,心里漂浮在海面上无处安放的小船好像终于有了归处,安定入港,沉沉入睡。
翌日一大早。
林清缦不等周祈擎开口,就抱着狗蛋催着他去镇上上工。
临走前,她还塞了两块白饼给他垫垫肚子。
周祈擎挎着帆布包不情不愿出门,心底总觉得空落落的。
隔壁屋嘎子爹也去镇上码头上工,此时也在和嘎子娘道别,那嘎子娘哭得哟……
之后还是嘎子爹又拉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嘎子娘进屋,不知又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两人这才腻腻歪歪出了门。
周祈擎看完隔壁屋恩爱的两人,转头又看向自家催着他出发的媳妇,眼神幽怨,“我走了哦?”
“走吧走吧,别不放心狗蛋……”
周祈擎嘴一撇,但还是跟着狗蛋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清缦见人走远长吁一口气。
只想着他去镇上上工搬货,磨一磨晚上旺盛的精力。
哪曾想,这男人半路上就和嘎子爹分道扬镳,嘱咐他千万要保密他参军的事,转头就坐了船,去对面海岛的部队里报了名。
*
弯潭岛海防营大门口。
陈警卫员正带着周老爷子来弯潭岛部队拿证明办理周祈擎的销户手续。
原本以前周祈擎从北方调回来原本就是要在弯潭岛当团长,只可惜还没上任就出事,故而证明也必须来这里打。
周老爷子也不想接受孙子已经死亡,可前几日在当初发洪水的河道下游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怀疑就是周祈擎。
周老爷子悲痛至极,不敢告诉儿媳,只能默默来打证明,代领孙子的一等功勋章。
两人刚打完证明出门,周老爷子眼神不经意一瞥,就见周祈擎站在大门口,正和大门口的门卫说着什么。
周老爷子瞳孔震荡,激动不已,拄着拐杖就冲了过去,“祈擎啊,我的孙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