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冰,陈东北打了个哭嗝,从周祈擎身上起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突然有些不习惯周祈擎恢复记忆后的突然转变。
毕竟他也知道周祈擎和他母亲的感情。
要是知道秦翠兰在他失忆失踪期间,成了植物人,不一定会疯成什么样。
但周祈擎只是顿了顿,失忆后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再次涌入脑海。
脑海里像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过去和现在的记忆交汇。
两种截然不同的岁月,两种人生体验,在他脑子里疯狂搅动。
片刻后,眩晕散去,他再次缓缓睁开眼。
扶着陈东北缓缓站起,看向医院住院部的方向。
病房内。
周祈擎跪在病床前,双眼猩红,豆大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娘,儿子不孝,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家,也忘了你,连你站在眼前都不认识你,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圈在身边,骗着哄着,过了一段荒唐日子。”
“我以为那是安稳,是归宿,可我连你出事都不知道。”
“娘,你起来骂我,打我,怪我都行。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最后,周祈擎趴在床沿,捂着疼痛的心口,泣不成声。
“娘,我该怎么办?”
一声声哽咽传入病床上的秦翠兰耳中。
在周祈擎看不见的被子里,他没看到秦翠兰的手指动了又动。
过了许久,周祈擎站起身来,眼底的懊悔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
“娘,我要去问她,她为啥要骗我!”
周祈擎眼神霎时变得凶狠,转身的瞬间把门口的陈东北都吓了一大跳。
眼见周祈擎气势汹汹出了病房,看样子是去找林清缦算账,陈东北立马抬脚跟了上去。
*
游泳馆里。
选拔赛前两个小时。
乔锦书被锁在更衣室里,脸颊坨红,整个人快疯了。
她刚刚偷偷塞了十块钱给游泳馆的工作人员去周氏水产给周靳萧递纸条,希望他能及时赶到给她做解药。
刚刚那种情况,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孤注一掷,将整包药粉给吃了。
但没想到的是,这药粉的药效如此强烈。
现在她整个人只像是被关在火炉里般煎熬无比。
小腹处翻腾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即便她只穿着泳衣贴在地板上,也依旧感觉不到一丝冰凉。
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周靳萧便会来救她的。
而她也一定能继续参加比赛。
可坐等右等,始终不见更衣室的门打开……
更衣室外。
林清缦和其他队员一起做热身运动。
做着做着,只觉得脸颊逐渐滚烫,呼吸莫名开始急促起来。
一名工作人员过来,关切询问,“同志,你有没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许教练也看出端倪,立马点头催促,“清缦,你去医务室看看到底有没事,我去更衣室看看锦书咋样了,你放心,要是她真的给你下药,我会给你做主的……”
林清缦感激地点点头,转而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两人七弯八拐终于到了医务室。
可她刚一进门,医务室的门就“砰”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
林清缦满是不解,看向屋内办公桌后转身看向她的男人,四目交接的瞬间吓得瞳仁震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