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烧得正旺的火,撞在一起便熄不掉、拆不开。
良久,周祈擎才堪堪不舍地松开唇瓣。
两人都偏着头,胸口一起一伏地喘,鼻尖还沾着薄汗,气息交缠在空气里,烫得人耳根发颤,连视线都软得发黏。
只剩彼此不稳的心跳声,在静下来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帘子外头。
周靳萧躺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然醒来,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悄然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帘子里头。
周祈擎望着瘫软在他怀里的女人,她眼角泛红,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鬓角碎发被薄汗濡湿,软软贴在颊边。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轻轻起伏,指尖微微蜷着,带着几分刚歇下来的慵懒倦怠。
整个人像被温水浸过一遍,带着红晕的脸颊上满是泪水,软乎乎地倚着他,睫毛角带着泪珠,带着一丝没褪尽的颤意。
周祈擎浑身紧绷,连心跳都乱了章法。
刚刚,只差一点,就要绷断那根自持的弦,差点完、蛋!
明明他以前自制力、忍耐力都很好。
当初即便没有麻药背上缝了几十针,因为要蹲守埋伏,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可以纹丝不动。
可刚刚,他差点扛不过去。
脑中全是带着她一起沉沦的画面。
周祈擎托着怀里的人往上带了带,一点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最后带着泪水湿意的滚烫唇瓣停留在女人泛红的耳廓旁,低声呢喃,“好多了吗?”
林清缦羞得无地自容,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敢抬眸去看他,闭上眼的同时,一滴晶莹的泪珠,再次从她眼角滑落。
周祈擎愣愣地看着那颗滚落的泪珠,只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水做的,这水,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
带着薄茧的指尖轻柔地擦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他莫名有些气恼,“我都说到做到了,不碰你,你怎么还哭?”
林清缦此刻浑身上下的燥意退去,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她一把拍开周祈擎的手,一骨碌就从他怀里起来,开始过河拆桥,梗着脖子就开始反驳,“什么不能接受?我们是两公婆,这很正常!”
“我……我……只不过……不过药效太猛,你却跟个二愣子一样放不开,我不够尽兴而已……”
林清缦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居然把心底话给说出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邀请他,要他证明自己吗?
那她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周祈擎鼓着腮帮子看她,气得双眼通红,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他看完母亲就过来找她,原本是想质问她的。
见她这么难受,这才纡尊降贵帮她,她居然说他是二愣子!
“林清缦,我就该把你扔在这……”
周祈擎刚吼一半,就见林清缦从行军床上起来,掀开帘子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回来!”
他赶忙起身去追,拉过她的手臂,“你疯了,你泳衣都成……成这样了,你敢出去见人?”
目光在眼前女人身上的连体泳衣上上下扫视了一圈后,他原本盛满愠怒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意味不明的幽深起来。
林清缦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个身上的泳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虽说这泳衣防水的,但经过刚刚,确实已经不能看了。